以真傳弟子和二階煉丹師的身份地位,隨隨便便找十數個信得過的筑基修士,還是非常簡單的。
可以這樣做,但沒有必要。
“三元果”事關重大,知道自己前往西沙的修士,還是越少越好。
憑借自身現在的實力,即使身陷同階修士的包圍,全身而退也是不難。
倘若面對高階修士,幫手的多少也就失去了意義。
人多,有時候反而是一種累贅,會讓自身受到諸多掣肘施展不開。
人心,是一種復雜的東西,就算是到了現在,就算有著諸多手段的鉗制,劉玉依舊沒有把握絕對的掌控。
故而在事關道途的關鍵時刻,干脆選擇孤身一人前往。
或許,他的內心深處,終究還是只相信自己。
正是因為諸多方面的考慮,江秋水、紀如煙等親信,才被劉玉留在宗門打理產業。
而他這次外出,對外的宣傳則是游歷散心。
修為達到筑基后期,出門游歷尋找結丹機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所以這個理由,很難引起其他修士的懷疑。
某種程度上來說,“三元果”也的確是他的結丹機緣,只不過此機緣非彼機緣罷了。
法力有了長足的進步,“護體焰盾”的防御力,自然是呈直線上升。
現在就算是上品靈器的攻擊,劉玉站著不動,也能抵擋好一會。
故而才不布置陣法防御,就這么大大咧咧的席地而坐恢復法力。
大漠黃沙,風沙陣陣。
一道身穿黑袍的身影,靜靜盤坐在黃沙之上,久久沒有動靜如同雕塑。
視線所及,方圓數里皆被一望無際的黃沙所覆蓋,生機極為稀少。
不過就是這樣惡劣的環境中,還是有零星幾株適應了沙漠環境的植物,在頑強的生長,像是遍地黃沙的點綴。
時不時,也能看見幾只沙蝎、沙蛇的影子。
不過似乎是高等生物對低等生物,那種生命本質的壓制,使得它們感受到了危險。
它們無一例外選擇遠離黑袍人影,更不要說靠近襲擊了。
狂風吹起細小的沙塵,黃沙漫天飛舞,在即將落在黑袍人影衣衫上的時候,卻被一層青色的靈光阻擋。
漫天黃沙中,他一塵不染。
法力恢復完全之后,劉玉又假寐休息了一會,恢復精力與消耗的心神。
兩個時辰之后,方才睜開眼眸,連日來趕路的疲憊已經盡皆消失。
隨手收起蒲團,輕輕一躍跳上遁風舟,劉玉打出幾個簡單的法訣,遁風舟立時啟動沖天而起。
由于已經離西沙坊市不遠,這一次他沒有耗費法力加速,只是憑借靈石驅動法器,保持在一個普通筑基修士的遁速。
原地,遁風舟留下的那個小坑,在漫天飛舞的黃沙下,很快便被掩埋。
所有的痕跡,不久后都消失不見。
“按照現在的遁速,距離西沙坊市應該也就兩個時辰的路程了。”
谷緫
“穩妥起見,還是改頭換面一番,以免暴露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