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不上擦拭嘴角鮮血,周子文頭發散亂,瘋狂往黑色節杖注入法力。
“嘭嘭嘭”
鋒銳的劍光,不斷在血紅護罩上留下道道痕跡,響起一聲聲轟鳴。
但血紅護罩也并非浪得虛名,受損的地方快速恢復。
就這樣,劍光與護罩陷入了僵持之中,在生死關頭,時間過得分外緩慢。
激烈的對抗中,三息時間很快過去。
“鏗鏘”
此時的劍鳴愈發刺耳,只是聽聲音就能感覺到,那一道劍光是何其鋒銳。
“嘭嘭嘭”
連環的炸響,護罩愈發稀薄。
不管周子文如何努力,血紅護罩與銀白劍光之間,都存在著明顯的差距。
就算有精血加持,有靈器消耗,也不能抹平這種差距。
終于,血紅護罩稀薄到了極點,只剩下薄薄一層。
似乎輕輕一戳,就能輕易戳破
“鏗鏘”
“刺啦”
伴隨著一聲響亮的劍鳴,血紅護罩最終還是被擊穿,正前方出現一個大洞。
“一切都結束了嗎”
“最終還是沒能證明,我才是正確的選擇。”
“長老的恩德,還是無法還清。”
“長久的堅持,最終還是失敗。”
“我最終還是沒能掌握圣教,以自己的方式,實現教派的復興。”
靈器、法術接連被破,加上消耗精血元氣大損,氣機牽連之下,周子文已經身受重傷。
氣息瞬間衰弱,跌落到只有筑基中期的程度,就連雙眸中的血色,也暗淡了許多。
望著迎面而來的劍光,他一瞬之間閃過諸多念頭,然后閉上雙眼平靜面對。
記憶,仿佛又回到從前,那個與圣子之位失之交臂的夜晚。
兩人考核成績相當,可在如父親一般的石長老勸說下,周子文被迫放棄了圣子之位,成為了一名“暗子”。
同樣被長老告知了教派的過往與隱秘,包括秘境、圣火劍的消息等等,知道了責任的沉重與背負的使命。
可是,那一枚至關重要的“圣火令”,卻不屬于他。
周子文不解,明明考核成績相當,為何恩重如山的石長老,卻選擇了唐天寶
經此一事,他受到了深深的傷害,發誓要想石長老證明自己,遲早要將教派的主導權奪回來,以自己的方式傳承下去。
從那以后,周子文的信仰,便不再堅定。
之所以還是想將教派傳承下去,不是因為信仰和忠心,而是為了報恩。
回報石長老的恩德
“結束了。”
閉上雙眼,雖然長久的堅持最終還是失敗,但周子文不悔。
過了數息,預想中的死亡并沒有到來,周子文睜開雙眼。
他看到,那道銀白的劍光,距離自己的鼻尖已經不足一寸。
只是劍光懸浮在空中,已經不再前進。
“這是何意”
“莫非在擊殺之前,還想狠狠折磨我一番,以解楊叔、紫衫因此而死之恨”
血紅的雙目看向對方,周子文面露譏諷,冷冷說道。
他有著自己的驕傲,絕不會跪地求饒,就算因此身死,也絕不后悔
斬出那一道驚艷的劍光后,唐天寶瞬間維持不住那種奇妙的狀態,周身氣息也在迅速下滑,跌落到只有筑基后期的程度。
那一劍,將他的精氣神都消耗了小半。
唐天寶揣著粗氣,死死盯著周子文,眼中滿是殺意。
心中,卻還是陷入激烈掙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