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處地勢高拔的陡坡頂部,一根粗壯的部落旗桿深入地底,挺拔屹立,如同一個巋然不動的站崗士兵,藍色的旗幟迎風飛揚,嗖嗖翻響。
南弒月言席地而坐,長背靠在粗桿上,左手將魔劍杵在地面,蒼冷的目光放遠天邊,紅魅的眼底映現出朵朵霞彩。
腦海中的嗡嗡聲如繚長的音符一般回蕩不絕,不過對于長期置身于黑暗殺伐的他,對腦鳴并不在意,只要還能夠戰斗,他就永遠不會停下腳步,一切也不會結束。
聽到身后傳來的腳步聲,他頭也不回,沉聲道:“你來做什么”
彥千雪刻意輕聲慢作地走來,本想突然嚇南弒月言一跳,結果沒想到還沒靠近就被發現了。
她當即掃興出聲,“你后面是長眼睛了這都能被你發現,真是沒勁”
說完,她來到南弒月言的近旁,將手里的烤雞拎到南弒月言身前,熱誠道:“喏,給你吃烤雞,不吃飽今晚上就沒力氣殺那些兇獸了。”
南弒月言眉輕目淡地看了烤雞一眼,毫不領情,聲線清幽道:“不吃。”
彥千雪見狀一臉苦悶,嬌蠻道:“嘿你還蹬鼻子上臉是吧本公主給你那是賞你臉,難道你以為我會給你下藥不成”
南弒月言置若罔聞,目光依舊定格在遠方,眼中布滿了深沉,宛若不見其底的海淵,讓人不由自主的有一種冷寂之意。
見此情狀,彥千雪收回烤雞,在南弒月言的身旁坐了下來,同他一樣將視線拉遠,定格在晚霞怡人的天邊。
這一時刻,彥千雪回憶起從前的安樂時光,悵然道:“記得以前父親經常帶我去神殿的最高點,觀望黃昏時的絢麗風景,還跟我說登山望遠,一覽眾山小,希望我能以一介女兒之身擔負起整個天使族的重任。”
說著,她倍感心酸道:“只是神殿周圍都是房屋,沒有連綿起伏的山脈和清幽見底的湖泊,但是在這里看到的風光卻是截然不同,只是身在異處后才明白,我從小的安定生活其實都是父親曾經拼命換來的,而我只會一味的索取,忽略了這過程的艱辛,現在想來,我從前真的很幸福,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見我父母一面。”
南弒月言俊臉沉靜如水,聽著彥千雪的話,他的腦海里跳出一陣陣的斷續畫面,畫面里是父王、母親和他兒時共同生活的幸福之景,可現如今的他沒有資格提起父王的名字,也沒有勇氣去面對整個天門,因為他早已墮入黑暗,踏上了這條無盡殺伐的不歸路,完完全全的背棄了天門格言,更辜負了父王和母親的厚望。
他不會有情感波動,因為他被剝奪了所有的情感,只留下了一種連他自己都不清楚的情感,而丟失的這一切卻換來了如今這種足以逆天改命的力量。
哪有什么歲月靜好,只不過有人替你負重前行,父王曾對他說過這句話。
當知道哥哥還活在世上,且在神族揚名立萬之時,他終于豁然明朗,可以毫無顧慮的放手一搏。
曾經光輝耀世的天門由哥哥來繼承,而他要讓圍攻天門的所有仇人付出代價,哪怕化身為邪魔也無怨無悔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