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內烏黑茫茫、暗不見光,南弒月言調動抽絲之力,在手上凝聚出一道赤紅的火苗,用以照明看路。
在洞里來回轉悠了一陣,確保安全后他撿來幾根干柴點燃,生起了篝火。
彥千雪一見篝火燃起,當即興沖沖地靠了過去,坐在地上,眼饞地看著南弒月言。
見此情狀,南弒月言頃刻會意,知道彥千雪對那幾條魚牽腸掛肚,只是這眼巴巴的神情弄得他多少有點不自在,好像自己虐待過她一樣。
“去撿柴。”他聲如清水,平淡無味,霽月的神秀之顏在火光的映射下堪比絕倫,宛若畫中所出。
彥千雪眨了眨眼,隨后擺出勞累之色,焉巴著唇,不滿道:“誒我拖了你一天,現在腰酸背痛,實在是動不了,依我看,還是你去撿好了。”
南弒月言從存儲空間內拿出捕捉到的幾條魚,字句戳心,“你覺得這幾條魚你能吃到我記得醒來時嘴里還有一些果皮,你是想讓我跟你一樣”
聽了這話,彥千雪被當頭一棒,趕忙站起身,積極道:“我瞬間腰不疼了,背也不酸了,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你就安心的烤魚,撿柴這種粗事當然要由本公主來做,這樣才合理。”
說著,她干笑兩聲,而后似一陣風般跑開。
見彥千雪一副落難而逃的情態,南弒月言只是幽淡的瞄了一眼,目光下垂間閃過一絲沉寂。
這次他能夠險中求勝和恢復意識都和彥千雪有著莫大的關聯,他開始對彥千雪感到新奇,尤其是血脈一事。
在洞內到處撿柴的彥千雪顯得心不在焉,直勾勾地盯著篝火旁的幾條魚,咽著口水。火光跳閃間,她仿佛又看見了阿土坦沖她傻笑,殷勤地叫著小公主,心底在不知不覺間又覆上了濃濃的傷感。
短短幾日,她經歷的生死難關仿似一場噩夢,幾次的死里逃生讓她深切體會到世間的險難和困苦,這同她所期盼的外界生活截然相反,還是說命運在作弄自己,因為自己曾經那天真可笑的想法。
借著熾烈的火勢,南弒月言準備開始烤魚,忽而動作一滯,目光漸沉,不遠處隱約之際傳來了急匆匆的腳步音。
緊凝心神,全神貫注,耳聽八方,他大致知曉一人正被一群餓狼緊追不舍,而此人奔跑的方向正是他的所在之地。
察覺至此,他放下手中之物,拿起身旁的魔劍,站起了修長之軀。
彥千雪抱著幾根枯枝走到南弒月言的身旁,惑而不解,道:“冰山男,你怎么了”
對于彥千雪的迷惑,南弒月言沒有給出答復,霜重的目光定格于洞口。
正逢此時,一個孩童步履匆匆地從洞口奔入,體外裹著稀疏的玄力,速度超過常人。
奔進洞內的男孩一眼就看見了南弒月言拔萃的身姿,直呼救命。
南弒月言右手微動,劍出如龍,穿風刺骨。彈指間幾劍揮出,爍眼的劍光如星跳閃,迅疾如風地掠空而過,將欲要涌入洞內的幾匹狼斬殺。剩余的幾只狼見此皆停步不前,心存驚悸,面面相覷后選擇調頭跑開。
感知狼群撤離之后,南弒月言才放松心弦,強忍的蝕骨之痛哄然爆發,令他躬身咳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