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弒月言眸色漸深,血紅氣浪在身周蒸騰而出,如出淵的蛟龍,震發出浩蕩之勢。
數把寒芒閃露的匕首被氣浪彈開,南弒月在空中一個翻轉,雙腳落地,滑行了數米。
他挺直身軀,如孤松拔萃,雙眸似電,森寒傳神,帶著洞穿飛羽的銳利,涼薄道:“出來吧,藏了這么久,不累嗎。”
彥千雪見南弒月言有驚無險地化解了這次危機,原本提到嗓子眼的心總算平穩落地,不過憤怒卻難以平定,拔高聲腔,嬌怒道:“哪個缺心眼的搞偷襲講不講武德,真不要臉。”
“有人跟蹤我們我竟然沒有絲毫察覺,看來對方身手了得。”穆莉絲漂浮在空,沉重道。
幾人說話間,四面八方飄來詭異的氣體,于場中聚為一體,相互融合,直到一個高挑的倩影浮現,四周的氣體頃刻如煙飛散。
這道身影出現后,彥千雪雙眸微瞪,石破天驚道:“怎么是你”
前來者正是石頭村的秋琳,一身凜寒之息綻放開來,兩眼冰如冷川,對南弒月言幽霜裹心道:“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我早提醒過你,現在是你最后的機會,離開這里,否則,死路一條”
說罷,浩瀚的能量波動從秋琳的身上迸發,翻江倒海,云屯席卷,掀起陣陣猛烈的罡風,讓彥千雪睜不開眼,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退。
“好啊,原來你這家伙是臥底,藏得可真深”彥千雪抬起玉手遮擋在眼前,充滿憎厭。
南弒月言絲毫不受這股力量波動的影響,在強烈的風滔中仍然安之若素,不動如山,秀麗的長發隨風招揚,如風中楊柳,絕逸凌人。
原本狂暴的002變異體在秋琳到來后頓時安分了下來,像是一個隨時待命的侍從,謹聽發落。
“走我把這個大塊頭留到現在,你覺得是我真的沒有一擊必殺的能力你應該清楚,我的真正目標。”南弒月言手中的魔劍蕩出震泣鬼神的劍氣,周身攀升起血紅水浪,水花四濺,散發出威悍之勢,連虛空也在顫悸。
秋琳聽后目光秋瑟,明會承認道:“我知道你很強,也很沉靜聰慧,雖然我當時并不清楚你是否察覺到了我的跟蹤,但剛才那一下讓我瞬間明悟了過來,這一切都在你的預料之中,不管是從剛才還是到現在,你一直都提防著我偷襲。”
說于此,她聲線微轉,繼續道:“不過正如我之前所說,你沒必要插手此事,對你沒有丁點好處,或許我確實殺不了你,但若你繼續深入,等待你的將是腐蝕詛咒,沒有人能夠避免詛咒和腐蝕,這是一種巫術,塔內深處遍布咒念,就連空氣也是一種劇毒,吸入者唯有一死,就算你僥幸逃生,猩紅腐蝕依舊會不斷侵蝕你,直到將你化作煙灰。”
南弒月言無動于衷,對秋琳寂然道:“我有我的理由,至于你說的這些,我不在乎。”
“沒錯,你可以不在乎,但她呢你能接受她為此而死”秋琳將目光移向嬌麗豐盈的彥千雪,開口直擊要害。
經過她的暗中觀察,南弒月言表面看起來對這女子心不在焉,其實無時無刻不在保護她,這種無微不至的守護她想起了往事,心中不由浮出凄涼和悲傷。
“我們都不是單單為自己而活,至少你還可以守護,而我卻連這個機會都沒有。”秋琳沉冽道。
南弒月言雙眸瞇起,眼底涌現光微光。如果前方真的如此兇險,他或許應該將彥千雪先帶出這里,不管秋琳說的是真是假,他都會這樣做,時至今日,他的時間幾乎快要耗盡,所以即便跨入劇毒之地,他也不會后退。
然而彥千雪不同,她年華正茂,千嬌百媚,今后的人生還有著漫長的征途,或是一路流景揚輝,亦或是一生大起大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