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懷義接過來,越看眼睛瞪得越大,嘴里喃喃道,“好家伙,真是好家伙,沒想到姚家這么能耐啊,一個小小的五品官,都能攪風攪雨,藏的真夠深的啊”
等他看完,顧歡喜問,“你有什么想法”
許懷義拍著胸口,“讓我先緩緩,這會兒蹦跶的厲害,真是人不可貌相吶,果然不能小瞧任何一個官場上的人,哪怕是個不微末小吏,或許在關鍵時候,就能起到翻天覆地的作用,就像小卒子,再不起眼,也能一步定生死。”
他絮叨了一會兒,才算平靜下來,拿著紙,挨著媳婦兒半躺下,“咱們先說這賬本上的貓膩,看這些記錄,遠的居然長達十幾年,也就是說,從他進了官場,就開始留底了,真是個深謀遠慮的人”
“這些名字,你認識幾個”
“大多認識,之前師傅給我科普過能上朝的所有官員,出京外放的就不知道了,你看這時間比較久遠的幾個,如今可都做到禮部尚書和吏部左侍郎了”
“嗯,看來是他賄賂了這幾人,才能留在京城任職,還進了禮部,升到了五品官銜。”
“這些倒是尋常,給上官送禮,尤其是吏部,簡直是約定俗成的慣例了,不然那么多進士等著派官,為啥派給你要么走關系,要么塞銀子,我驚訝的是這位”
顧歡喜嘆了聲,“是啊,當時我看時,也很是意外,姚家女進了平遠伯府孟家,而孟家女又進了大皇子府,但你看這賬本上,姚家居然從來沒往大皇子府送過好處,但給這位楚王送了一筆又一筆,時間跨度還不短,我算了下,至少有七年了,這說明啥”
許懷義恍惚道,“說明姚昌駿早就是楚王的人了,姚家嫡長女嫁進平遠伯府,保不齊都是楚王的謀劃,雖然平遠伯前幾年每況愈下,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還是有拉攏的必要的,看看,倒是讓他給蒙著了,孟家出了個平安縣主,在京城又讓人高看了幾分,大小也算是股勢力,難怪啊,上次在春水樓吃飯,我見孟重樓跟在楚王世子身邊呢”
“孟重樓平安縣主孟瑤的親爹不是說是個紈绔子弟嗎楚王世子還能跟他玩一塊兒了”
“遮人耳目唄,跟他玩一塊,才能不叫人多想啊,要是跟孟重山玩,那不成明晃晃的拉攏了”
顧歡喜若有所思。
許懷義問,“想啥呢”
顧歡喜看著他,“平安縣主孟瑤。”
“那個重生者”
“嗯,她的每一步都該是有用意的才對,比如借著先知,得了孟家人的看重,還給自己謀了個縣主的封號,更是提早把孟家女嫁進了大皇子府,占下了后宮嬪妃的位置,這一步步的,都是目的明確對吧”
許懷義點點頭,一頭霧水,“對啊,咋了她不就是利用自己多活了一輩子,打信息差嘛,這點,咱們確實比不過,但能盯著她,也能分析出點有用的內容來。”
“是啊,打的信息差,這是她手里最重要的籌碼了,她知道前世是大皇子坐上了帝位,所以眼下在誰也不看好大皇子時,就把孟家女送了進去,即便是為側妃都在所不惜,可她為什么又要讓親爹去跟著楚王世子呢”
許懷義眼皮一跳,“難道是楚王暗中支持大皇子覺得大皇子性子軟和好掌控,想扶持他上位后,自己做攝政王所以,大皇子最后能打敗其他皇子坐上皇位,不是撿漏,而是楚王的功勞而孟瑤知道這些內幕,知道大皇子即便當了皇帝,手里也沒啥實權,還得提前巴結楚王才行”
顧歡喜無語,“楚王既然有扶持大皇子上位的本事,為什么不干脆自己登基為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