膽子真大,不過他喜歡。
許懷義噓了聲,“看破不說破,還是好兄弟。”
李云亭翹了下嘴角,“不過,你還是要注意一下分寸,畢竟在旁人眼里,你這就是在幫著二皇子,很容易被歸為支持二皇子的陣營里,誰叫你跟蘇喆走的越來越近呢,被誤會也實屬正常。”
許懷義哼笑一聲,“那我跟你走的更近,豈不是更應該被劃到三皇子的大船上去”
李云亭下意識道,“那怎么一樣連我自己都不承認是三皇子的人”
許懷義道,“你承不承認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定遠侯府的公子,是三皇子名義上的小舅子,這就足夠了,尤其我聽說,三皇子妃還有孕了,一旦生下皇孫,你們跟三皇子的關系只會更親密無間,你想獨自為營,壓根不可能。”
李云亭一時無言以對。
許懷義繼續道,“咱倆交好,很多人便也會覺得我跟你立場一致,這也是人之常情吧,就比如你找我幫忙,我能不管就算是間接給三皇子謀了好處,那我也顧不上啊,兄弟情義更重要,你說是不是”
李云亭“嗯”了聲,剛剛還心塞呢,這會兒又因為他這幾句話敞亮了起來。
接著就聽許懷義又壞笑著道,“其實吧,我跟四皇子也有點關系,一旦被人知道,我很可能被打成四皇子黨。”
李云亭訝異的問,“什么關系”
許懷義道,“我妹妹,在逃荒路上,為了生存,給喬懷瑾的堂叔當了妾室,雖說妾室的娘家不是正經親戚,但血緣關系斷不了,為了利益,也不是不能走動,你說是吧”
他說的很平靜,甚至還帶了幾分調侃和揶揄的意味,唯獨沒有羞恥和憤怒。
李云亭問,“你不生氣”
對于攀附權貴者,送家里的姑娘去當妾室不算什么,可許懷義這樣的性情中人,連丫鬟都不肯用漂亮的,惟恐有人爬床,他定是不齒這種事兒的。
許懷義苦笑,“早就憤怒過了,我事后才知道,想攔著都來不及,其實就是我提前知曉,也攔不住,我那個妹妹,心大著呢,可不想嫁個鄉下漢子,就愿意去大戶人家享福,妾就妾吧,三觀不合,我即便說的天花亂墜,她也聽不進去。”
李云亭點點頭,“人各有志,強求不得,不過你妹妹這么做,你的立場確實被動了,喬家是四皇子外家,不管如何,都是撕扯不開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妾室也是喬家人。”
按照世人劃分標準,許懷義妥妥的四皇子黨。
許懷義攤手,“所以啊,你看,我幫二皇子還是幫三皇子,有區別嗎”
李云亭忽然打趣了一句,“你說,這些事兒都傳出去后,別人會不會覺得你四處鉆營,哪頭都下注”
許懷義夸張的嘆了聲,“自信點,別人一定會這么想,哎呦,我的名聲啊,怕是要毀了,天知道,我誰都不想沾啊”
他只想幫自己的便宜好大兒。
下午放學后,衛良趕著騾車來接他,一路上,許懷義問的都是村里開廟門儀式的事兒。
衛良一一應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