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垣解釋道,“許懷義急公好義,也有幾分經商的頭腦,他在村里開辦了幾個作坊,生意好的很,需要大量的人手,村民就都有了賺錢的去處,連帶著附近的幾個村子都跟著沾光了,對他感恩戴德。”
昌樂侯問,“他是跟蘇喆合作做生意吧”
李垣道,“是,蘇喆跟他的關系親近的很,兒子瞧著,倒是有幾分真心在,因為倆人的合作,蘇喆被二皇子越發看重,引得蘇家大少爺嫉妒,暗中打壓蘇喆,但被蘇喆破局了,最近好像他和許懷義又有什么新的主意”
“這個許懷義,確實是個人才,可惜了”沒有提早發現,為他們所用。
李垣道,“不能為我們所用還不是最糟糕的,兒子擔心,他會與我們為敵。”
昌樂侯面色微變,“這話是什么意思”
李垣搖頭,“您讓我說,我也說不出來,就是直覺,姚家二老爺姚昌明跟許懷義有怨,一直想報復,只是苦于沒機會,也忌憚孫家,后來,姚長遠就讓我幫忙想個辦法,替他二叔出了那口氣,我想著,這也是個拿捏許懷義的機會,就送了個人給姚家,可誰知道,事情沒辦成,許懷義壓根不上套”
昌樂侯沉著臉接過話去,“許懷義沒上套,姚家卻遭了報應,被厲鬼纏上了,以至于落到如今這般凄慘的境地,死的死,傷的傷,姚長遠還沒功名,姚家算是毀了大半。”
剩下的那點根基,也是看在安平縣主的份上,皇帝或許會給姚長遠一點補償。
不然姚昌駿死的就有點冤了,到現在,但凡有腦子的都該反應過來,姚昌駿是被當成了魚餌,接連釣了兩回魚,卻沒釣到大魚,還賠上了性命,太不值了。
李垣僵硬的點了點頭,“要不是我知曉許懷義的功夫深淺,我都要懷疑是他反擊,才導致姚家現在的下場。”
昌樂侯默了片刻,沉聲道,“再安排人,盯著許懷義,盡量不為敵。”
李垣道,“是,父親,我會找個機靈的,想辦法混進許懷義新買的宅子里去。”
“他身邊的人,有能收買的嗎”
“難,兒子試試吧。”
昌樂侯再次提醒,“五年前湖田村的事,不準再提,你最好徹底忘下,不然”
真捅出簍子來,只能推他出去犧牲。
李垣心里又苦又冷,面上卻迅速調整好了情緒,鄭重的道,“是,父親。”
“以后跟姚家那邊也遠著些吧。”
“姚家還有個安平縣主”
昌樂侯擺擺手,“安平縣主再被皇帝看重,她也姓孟不姓姚,姚家,不會因為姚昌駿死了就能消停,后面不知道還要惹出什么事兒來,遠著點,免得被連累。”
“人死債消”
昌樂侯冷笑,“有些東西可消不了,你且等著看吧。”
李垣不敢再多問,已經在琢磨怎么不動聲色的疏遠姚長遠,做的太明顯了,對自身名聲也不好,還可能會得罪安平縣主,琢磨完這茬,又開始琢磨怎么往許懷義身邊塞人,或者收買誰更容易下手。
他和許懷義也算是異曲同工之妙了,都憑著直覺,想主動出擊收拾對方,冥冥之中,也是天意。
不過彼此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