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眉宇間的那點任性跋扈也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算計和討好。
她從馬車上下來,穿戴的很是富貴,身邊亦步亦趨的跟著倆丫鬟,后面還有倆膀大腰圓的婆子,也不知道是來監視,還是給她撐場面。
“三哥”許紅蓮含著笑,叫的很親熱,然后又沖著顧歡喜喊了聲“三嫂”。
許懷義面無表情,“你怎么在這兒”
許紅蓮聞言,頓時露出幾分委屈來,“我來看望三哥和三嫂,上午就來了,誰想你們不在家”
她等了一天啊,要不是怕回去沒法交代,她早就轉身走了,哪會在這里遭罪
問了村里的人,竟是沒一個知道她這三哥去哪兒的,她懷疑都是在敷衍她。
她這個三哥,跟家里離心了,明明住著這么寬敞的大房子,卻把親爹娘和兄弟放到莊子上受苦,偏偏,再怎么鬧,也沒人幫著說話,好像所有人都一面倒的支持許懷義。
但她不能跟他離心,她得把兄妹關系修補起來,不然
一陣風吹來,她狠狠打了個哆嗦,“三哥,三嫂,不請我這個當妹妹的進屋坐坐嗎”
她放低了姿態,眼神可憐巴巴的,許懷義不為所動,“有事直說就行。”
“三哥”許紅蓮心里暗恨許懷義不給她做面子,但面上,不敢露出分毫怨懟,她拿出帕子,往眼角按了按,瞬間流下淚來,“我知道,你怪我”
許懷義下意識擰眉,他最煩女人哭哭啼啼的做這種姿態,哪怕是趙婆子那種一哭二鬧三上吊的耍潑,都比許紅蓮這副樣子好對付,搞得好像他欺負人似的。
顧歡喜無奈,把事情攬過去,“先進去再說吧,外面太冷了。”
也叫人圍觀看笑話,這會兒,豆腐坊下工了,保不齊有那好湊熱鬧的。
許懷義“嗯”了聲,率先進門。
顧歡喜沖許紅蓮公式化的笑了笑,領著她去了待客的花廳,身后跟著好些個丫鬟婆子,還帶著不少禮物,一樣樣的都搬進了屋。
許紅蓮坐下后,她身后的丫鬟就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屋里的擺設,另一個嘴皮子利索的,則恭維起顧歡喜,說的都是人人愛聽的漂亮話,只是不能當真。
顧歡喜淡淡笑著,權當聽個樂子。
直到許懷義來,那丫鬟才住了嘴,像是忌憚許懷義一樣,垂下頭,顯得很安分老實。
“三哥,我們兄妹有半年沒見了,誰能想到再見面,已經物是人非”
許懷義勾了勾唇角,端起杯子來喝了口茶,淡淡道,“哪有物是人非我還是跟以前一樣,倒是你,身份不同了,聽說進了喬老爺的后院那你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一句求仁得仁,讓許紅蓮白了臉。
過去,家里都夸她長的好,這么美的臉,嫁給鄉下種田的農家漢子,太虧了,但想進城里的大戶做正妻,又門不當戶不對,除非做妾,她幾個哥哥,尤其是二哥,經常給她洗腦,時間長了,她便也覺得做妾挺好的,不用當家理事,卻能吃香喝辣,穿綾羅綢緞,再也不用吃苦受累,那是進福窩里了。
然而,事實上呢
做妾確實吃穿不愁了,卻再也抬不起頭,哪怕回娘家,都要跟主母請示,得了批準才能出門,她成了圈養在籠子里的一只鳥,以后的人生,自己再也做不得主。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