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歡喜看著白紙上那一個個陌生的名字,心頭不由沉甸甸的,這原本都是一條條活生生的命,如今,卻都埋進了土里,以那樣痛苦絕望的方式死去,該是何等不甘和委屈?
最好不要跟小魚有所牽扯,不然,這些人命便都成了因果,成了債。
讓一個孩子去承受,太沉重了。
“問了他們都做什么營生了嗎?”
“問了,大多數村民都在家里種地,閑暇時去找點零工做,正經做生意的沒有,倒是有一家人在鏢局做事,跟著走南闖北的,鬧瘟疫時,除了當家男人在外面走鏢,其他人都死了,那人叫鄭善,回來后痛哭一場,還病了幾天,恢復后便又跟著鏢局出去了,自此再也沒回村里”
“嗯,還有呢?”
“還有幾家,曾因為生計艱難,把家里的閨女賣到大戶人家當丫鬟”
顧歡喜坐直了身子,“賣到哪一家可都知道?”
衛良點頭,“有一個叫馬蘭丫的,賣給了一家姓王的布商家里,還有個叫周玲花的,進了工部一位姓周的主薄家里,還有一個叫鄭春秀,因為容貌清秀,為人也機靈,當時被昌樂侯府出來采買的管事看中,以八兩銀子的高價,成了李家二小姐的陪嫁丫鬟。”
顧歡喜僵硬的問,“這么說,她跟著李二小姐,進了大皇子府?”
衛良道,“是,聽說很受重用,曾回過村里,穿金戴銀,很是氣派,比一般地主家的姑娘還要富貴體面,很是炫耀了一把,惹得不少年輕女子羨慕眼熱,甚至還動了跟著她去大皇子府當差的念頭,不過被扈村長給勸下了。”
“那后來呢?”
“后來,她有一回辦差辦的特別好,得了主子的賞賜,再次回村炫耀,也就是那次,村里傳出了瘟疫,大夫進來診治,說是無能為力,后來便被官兵圍了村,只能進,不能出,沒過多久,那些染病的村民就都死了,扈村長家,也曾懷疑這其中另有蹊蹺,只是當時情況不明,危險重重,沒人敢吭聲,后來再想辯解,卻已經傳出了湖田村被詛咒的謠言,他們的話,就更無人聽了。”
“她當初回村時,可有跟旁人炫耀,是辦了什么差事?”
“沒有,村民有問的,但她嘴巴很嚴實,并未透露,不過”
“不過什么?”
“她被主家賞了很多東西,銀兩、綢緞、首飾,都價值不菲,很多人去她家里看過,說來也是巧,后來那些得病的人,幾乎都去過她家。”
顧歡喜垂下眼,默了一會兒,才道,“看來,瘟疫的源頭,很可能是出在她身上了。”
衛良神情冷峻的道,“扈家也是這般猜測,但沒有確切證據,他們曾去探望過生病的人,回家后也未被傳染。”
“那一百多人,又是如何得病的呢?”
“不知,扈家后來猜測,那些人都曾去鄭家看過賞賜的東西,或許跟那些東西有關,也吃過鄭春秀帶回來的糕點,不確定是哪里出的問題。”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