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完,許懷義也來接人了,他從城里又雇了兩輛馬車,離開之前,徐村長,許大伯等相熟的人都來送行,圍著他說這說那,依依不舍之情溢于言表。
顧歡喜是不擅長應對這種場面的,此刻倒是慶幸古代女人不用拋頭露面了,正適合她這種社恐患者。
等到許懷義終于告別了一眾人,上了馬車,已經是小半時辰之后了。
顧歡喜給他倒了杯茶水,打趣道,“潤潤嗓子吧,說了那么多話呢。”
許懷義嘿嘿笑著接過去,毫不謙虛的道,“沒辦法,誰叫人緣太好呢,都舍不得我走,恨不能把我綁在這湖田村里一輩子才好。”
顧歡喜被他的厚臉皮整的無語,故意拆臺,“人家那是舍不得你嗎?是怕以后從你身上再也撈不到好處,人家稀罕的是銀子,是庇護,你就是個工具人罷了,少自作多情。”
許懷義半點沒受打擊,“那也是我有本事吶,再說,無緣無故的稀罕,我還承受不來呢,這樣明明白白的舍不得,才叫人放心踏實。”
顧歡喜辯不過他,翻了個白眼,“就你歪理多。”
許懷義得意的道,“你就嫉妒吧。”
顧歡喜被他氣笑,還要懟回去,見閨女笑瞇瞇的盯著她看,像等著啥樂子一樣,頓時吵不下去了,好笑又好氣的彈了她額頭一下,“你個小人精兒。”
連爹娘的笑話都看。
阿鯉咯咯笑起來,眉眼彎彎,跟個小太陽似的,讓人看的心頭又暖又軟,忍不住跟著她揚起嘴角。
見狀,許懷義立刻稀罕的將人抱進自己懷里,心肝寶貝的一通肉麻的叫。
顧歡喜受不了的直搓手臂。
顧小魚也消化不良的木著臉,可他又阻止不了,只能轉移注意力,“娘,以后,是不是江先生會一直住在咱們新家?”
這次離開,江庸也跟著一起走的,馬車就在后面。
顧歡喜道,“以后的事說不準,目前是這樣安排的,你也知道江先生的身份比較特殊,等他回了京城,消息一旦傳出,很可能會有什么變故,不過決定權在江先生,咱們順其自然就好。”
顧小魚“嗯”了聲,忍不住又問,“娘,您用了什么辦法,說服的江先生跟我們住在一起的?”
顧歡喜笑笑,“別多想,娘沒付出什么代價,就是送了一本手抄書而已,算不得什么報酬,主要還是江先生自己愿意,動了回京的念頭,他又喜歡你,住在學生家里,讓你奉養照顧,天經地義。”
顧小魚半信半疑。
顧歡喜揉揉他腦袋,“真的,娘還能騙你不成?你且安心跟他學習就是,不過,最好還是要有集體生活……”
顧小魚問,“您是讓兒子再去書院上學嗎?”
“你愿意嗎?”
“合適嗎?”
許懷義接過話去,“有啥不合適的?你擔心的那些不會發生,只要你自己別露怯就行,你現在的容貌跟之前比變了不少,再有你娘教你的化妝術,保管你親舅舅見了都認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