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懷義不置可否。
韓鈞繼續道,“況且,他現在也受到懲罰了,皇陵的日子可不好過。”
許懷義半信半疑的問了句,“很苦嗎?”
不就是荒涼冷清了點嗎,不缺吃不缺穿的,還有人伺候,算哪門子的懲罰?
韓鈞意味深長的道,“我親眼去看過,確實不容易,皇上派去的人,時刻盯著他,沒有半點自由,雖說不缺吃喝,但一日三頓,都是素菜,他身邊如今也只有一個太監伺候,跟在京城比,天壤之別,最苦悶的還是心里,不是誰都能熬得住那樣的放逐和舍棄。”
心理脆弱點的,用不了多久,就會絕望崩潰,或是消沉墮落。
那可是比死都可怕。
許懷義問,“那你有啥想法?”
韓鈞明白他的意思,“暫時沒有,即便有,我也沒那么大能耐去改變他的現狀,我至多能護住錦兒,再為自己報仇。”
“你還要沖昌樂侯下手?”
“不死不休。”
他說的斬釘截鐵,向許懷義表明他不會妥協的態度。
許懷義笑了笑,“放心,我不攔著,但是提個建議,再緩緩,現在別動手。”
“為何?”
“還能為何?李婉玉中毒了,打草驚了蛇,昌樂侯又不傻,能不嚴陣以待?說不定早就布下天羅地網,就等你上門呢。”
韓鈞擰起眉頭,“那還要讓他活多久?”
許懷義提醒,“現在朝堂上不太平,幾位皇子都先后被皇上給罰了,背后有人在興風作浪,目的是啥,誰都明白,眼下,一動不如一靜,省得被當成靶子。”
韓鈞忽道,“你好像,很忌憚昌樂侯?”
許懷義坦然道,“我確實覺得他不好對付,老奸巨猾,城府深的很,并非像他表現出來的那樣。”
昌樂侯在西山大營的官職并不高,平素奉行的也是中庸之道,溫和好說話,能力不突出,也不拉垮,是很容易讓人忽略的存在。
可恰恰就是這樣的人,才能暗地里為楚王秘密培植人手、訓練私兵。
“你覺得他是裝的那么……平庸?”
“不然呢?真平庸的話,能聚集起那么多訓練有素的殺手?”
韓鈞面色變了變,若有所思的問,“你覺得他是在為誰賣命?”
許懷義搖頭,“不知道,那種高端局,我還打不進去,不過,左右也就那些個人。”
韓鈞不甘道,“那報仇豈不是遙遙無望?”
許懷義隨意的道,“怎么可能?窩里斗,也總會有個結果出來,屆時,那些給他們賣命的人,要么跟著雞犬升天,要么被一一清算。”
“那要是他跟著雞犬升天呢?”
“我賭,不會。”
“為什么?”
“多行不義必自斃,昌樂侯不是個東西,他為之效命的人,還能是個好的?對方肯定上不了位,不然百姓們可就苦了。”
“上位的,不一定都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