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尚書道,“老夫自是信的過他,只是木秀于林、風必摧之,他這出名的勢頭太迅猛了,之前還僅是在武學院,在京城,可這次,怕是要揚名天下了,這樣的名頭,你覺得會礙不著別人的眼?”
“他只是一介平民子弟……”
“可他總要出仕,屆時,他的那些成績和名聲,于他來說,是最大的助力,但對別人來說,就是威脅,官場的那套,你難道不懂?”
孫鈺沒話可說了。
孫三爺一臉可惜的道,“那懷義也太委屈了,有本事還得藏著掖著……”
孫尚書糾正,“是外露的不要太多太快。”
孫三爺受教的“喔”了聲,心里卻還是為許懷義感到遺憾,成名要趁早啊,一點點的往外擠,多不痛快!
孫鈺無奈嘆了聲,“回頭兒子叮囑他一下,最近低調一些,有什么想法也暫且放一放吧。”
孫尚書“嗯”了聲。
就聽孫鈺又嘆道,“之前懷義辦善堂,不愿張揚,非偷偷摸摸的,搞的像見不得人一樣,兒子還念叨他傻,花了那么多銀子,卻錦衣夜行,換做旁人,就是施個粥,都得大張旗鼓的在城門口擺下陣仗,生怕別人看不見,不知道他們心善,相較之下,懷義老實的讓我這當師傅的都不忍數落他了……”
孫尚書聞言,沖兒子哼了聲,“這說明,懷義的頭腦比你清醒。”
“可錦衣夜行有什么意思呢?年初大皇子負責慈幼局擴建,大皇子妃和孟側妃,不過是拿出個閑置的莊子來,收攏了幾百個人,便恨不能宣揚的天下皆知,懷義呢?莊子、田地都搭上不說,每個月還得再拿出一筆銀子來養著那些孩子,聽懷義的意思,以后還會源源不斷的收人,那么多人,光吃喝就不是個小數目,更別提,懷義心善,給他們穿的、住的都很不錯,還讓人教他們識字算術,尋常百姓家里,親爹娘,也就這樣了吧?”
“你只顧著替自己的徒弟委屈不甘,卻看不到大皇子和皇子妃……如今是個什么下場?”
大皇子低調了十幾年,從不展露野心,才能在皇家得以安穩度日,領了慈幼局的差事,也非他所愿,不過是撿漏而已,其他人便容不下,動了手腳設了套,將他攆出京城去守皇陵了。
至于大皇子妃,命都快沒了,孟側妃據說也不是很好,一個人撐著大皇子府,辛苦可想而知。
“看來,懷義還是有先見之明啊。”
“比你強。”
孫鈺噎住,一臉訕笑。
孫尚書不再說道這事兒,專心翻看起那幾本書來。
這一看,便放不下了。
見狀,孫鈺干著急,他最沒耐心看書,此刻哪里還坐的住?
孫三爺對他也算了解,便沖他使了個眼色,低聲道,“那本西游記,二哥指定喜歡,懷義還說過此書,就沒有不愛聽的,特別有意思。”
孫鈺還真聽過,聽自己兒子轉述的,聞言,立刻動了心思,拿過來看了不過一頁,就進入了忘我的狀態,比孫尚書都投入認真,哪還有平日里一看書就頭疼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