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有時候什么都沒說……”
“那就是說了。”
黃三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淡笑道：“天地很大，江湖很大。”
“人放眼到天地中、江湖中，不過是一粒渺小的沙。”
“如果一直遵循著別人的想法而活，那未免也太無趣了。”
“人可以行俠仗義，快意江湖，也可以奸淫擄掠，為惡一方。”
“人生是自己的，活法是自己的。”
“你陳武，不是玉葉堂的少主，不是蔣云雪。”
“只是陳武。”
黃三仰頭。
杯中的熱酒一飲而盡。
他喝完杯中酒，再次看向陳武：“或許……”
“這就是公子的用意。”
“人活著，總要有自己的想法。”
聽到這番話，陳武心中顫動。
他若有所悟。
陳武站在黃三面前，呆立良久。
半晌。
他回過神，深深吸了口氣。
陳武向黃三行了一禮：“受教了。”
說罷，陳武轉過身，大步而去。
陳靈趕忙跟在他身后。
黃三仍是坐在桌上，手里拿著溫熱、散發酒香的酒杯。
他目視著陳武漸漸遠去。
在他徹底走遠后，黃三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他喃喃道：“希望你真的能明白吧……”
說完，黃三從袖子里拿出一張信紙。
他對著信上的內容看了看，低語道：“嗯……”
“沒念錯。”
“公子真是用心良苦。”
黃三收起信紙，感慨了一聲。
夜色如墨。
清冷的月掛在空中，灑落一片月暉，蓋在大地上，宛若薄毯。
陳武大步流星，走在青石板長街上。
陳靈跟在他身后。
“小武哥……”
陳靈弱弱的小聲喊了一句。
陳武停下腳步。
“小武哥，咱們接下來怎么辦？”陳靈問道。
“去妙音庵外的那個村子。”陳武說道。
“啊？”
陳靈有些慌亂：“我們還回去？”
陳武點頭，抬眸看向夜空中的彎月。
“我想親眼看看紅衣門，到底是一個怎么樣的門派。”
“我會以我親眼所見，去評判這個門派，再決定查到哪種地步。”
陳武目光有些復雜的說道。
說完，他大步流星，向城外走去。
陳靈心中有所觸動，跟在陳武身后，一齊向城外趕去。
翻過城墻。
城外一片寂靜，只有伴隨著夜色的蟲鳴。
陳武提起一口內力，施展出輕功，一起一落間跨越十余丈。
陳靈跟在后面。
兩人向妙音庵南邊的村落跑去。
待到月上中天。
兩人出現在村外。
村內一些房中亮著微弱的火光。
陳武停下腳步，緩緩調息。
現在仔細觀察，就能發現村子的異常之處。
油燈這種東西，可不是一般農家能點得起的。
“走。”
陳武低語一聲，潛入村中。
在村中左繞右繞，兩人停在一戶村舍外。
這戶村舍里亮著燈。
陳武剛貼在窗外站定，屋內便有糜糜之音混合著男子粗厚的呼吸聲傳來。
后跟過來的陳靈腳步一頓，臉上唰得騰起兩朵好看的紅云。
陳武一怔，然后反應過來里面在發生什么事。
“這紅衣門多半又在行那采補的勾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