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丹田中紫府里的冰涼真氣緩緩流淌。
陳實忽然聽到一道略有些急促的心臟跳動聲。
他若有所感。
“出來吧！”
陳實扭頭看向自己身后的墻邊。
柳云彥正站在那里。
他怔怔的看著逐漸將自己雙腿切成薄片的老馬夫，臉色蒼白。
陳實見到柳云彥，眼底流露出一抹疲憊與無奈。
“你都聽到了？”陳實聲音嘶啞的說道。
柳云彥咽了咽口水，輕輕點頭。
他迎上陳實的目光，眼底有些懼怕。
陳實輕嘆一聲。
柳云彥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懼意。
“你……”
“你會怎么對二叔？”
柳云彥小聲問道。
他剛剛聽到了陳實和老馬夫的全部對話。
知道當年是柳風博盜走的陳實。
陳實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如果你是我，你會怎么做？”
柳云彥緩緩邁步，走到陳實旁邊。
他坐到地上，看著陳實，目光凝重：“二叔是柳家人。”
“柳家有柳家的家規。”
“他犯了錯，應該由爺爺定奪。”
陳實不禁嗤笑一聲。
由柳不器定奪？
柳不器會殺死自己的親生兒子嗎？
陳實沒說話，而是回頭，繼續目視老馬夫自我凌遲。
短短十幾息，他已經把自己小腿上的皮肉都切成了薄片。
鮮血流了一地，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血腥氣。
陳實見到這幕，沒有恐懼感，有的只是快意。
柳云彥看著這駭人的一幕，倒是臉色蒼白，身子下意識發抖。
陳實喃喃道：“如果沒有我，現在你還在林浪的臥房里。”
柳云彥抿唇。
他看向自我凌遲的老馬夫，問道：“這是什么功夫？”
“《攝神術》”陳實說道。
柳云彥聽后，先是一怔。
隨后他苦笑道：“《攝神術》，魔道四姓里重家的絕技。”
陳實點頭道：“不錯。”
柳云彥陷入沉默。
兩息后。
他扭頭看向陳實，目光復雜。
“你真的長這個樣子嗎？”
聽到這話，陳實笑了。
“如假包換。”
陳實捏了捏自己的臉，又伸手抓向柳云彥的手，想讓他摸摸。
柳云彥眼神復雜，躲開了陳實的手。
他輕吸一口氣道：“我信你。”
柳云彥看了一眼自我凌遲的老馬夫，一臉正色的對陳實說道：“你也對我用《攝神術》吧。”
“不然的話，我一定會阻止你的。”
“你知道我會做什么？”陳實挑眉。
柳云彥低頭，喃喃道：“換作是我，我也會做出和你一樣的決定。”
陳實臉上閃過一抹復雜。
他沉默片刻，說道：“以后我可能不會再回來了。”
“你不用再擔心我和你搶娘。”
聞言，柳云彥面露復雜。
陳實抬起頭，注視著渾身血淋淋，痛得打顫，卻仍在切割自己皮肉的老馬夫。
他表情有些迷茫，聲音嘶啞道：“我不想入江湖。”
“我只想和我哥哥一起開個酒樓……”
“但是……”柳云彥打斷了陳實的話。
他目光復雜，輕聲道：“你生在柳家，就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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