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火祭祀場。
王清晰地感覺到了那股特殊的靈能波動,那破繭而出的新生氣息,讓他沉醉在其中,久久不愿醒來。
這是王最快樂的時刻。
每一個新生的守護者,都承載著特羅里安的希望。
看著他們出現,就像看到朝陽升起一般,令人身心愉悅。
王很愉悅。
以至于漏過了大主祭梅根的話,第一長老阿芒多連咳了三聲他才回過神來。
“好了好了,阿芒多,你不用再咳嗽了,每次你的嗓子在滾動的時候,我就感覺你的肺要噴出來了。”
阿芒多臉上的每一根皺紋都寫著不高興。
“陛下,你應該專心一點,這是王國大事,第七探索隊已經回歸了,他們向東走了四千千碼,也沒有發現任何活著的人類存在的痕跡,玫瑰學派的東方理論破產了,這表明我們面臨的很可能是最糟糕的情況特羅里安就是最后的人類王國。”
他停頓了一下,用一種非常沉重的語氣說。
“所以,陛下,這不止是王國的大事,而是人類的大事。”
大主祭梅根輕聲說“對,陛下,我們就是最后的人類,如果我們滅亡,這個世界上就再也沒有一絲火光,成為絕對的黑暗世界,萬物都將在死寂中消亡。”
王的臉色沉下來,過了好久才說話。
“不一定,黎光要素學派還有幾個理論沒有證實,四塊大地我們遠遠沒有走到盡頭,迷霧海洋也沒有抵達彼岸,怎么能斷定人類已經滅亡了呢世界之山戈因多的另一面有什么咒蝕大裂谷對岸是什么誰都不知道,這一切的答案,需要等到世界之鐘完工之后,才能揭曉。”
梅根抬起頭來,他的眼睛極大,呈灰蒙蒙的銀白色,像長了一層膜,許多人看到他的視線都會膽寒。
王也不喜歡,因為這代表著詛咒,人類的詛咒。
“我的王。”
他恭敬而緩慢的彎下腰。
“是時候動用石城下的力量了,卡利爾的隱秘部隊已經饑渴難耐了,僅僅一個金沃斯的隱秘分支,不能撫慰他們躁動的心靈,卡利爾的教官們和研究者們都非常渴望看到他們的精心創造的戰士有多么強大。”
王沉吟著,沒有立刻答應。
他很清楚,卡利爾在石城地下的隱秘實驗室,是一股多么邪惡的力量,它的傳承源自遠古的紀元,由未知的存在創造,強大,扭曲,而恐怖。
相比之下,白銀誓約下的魔物和禁忌者,都稱得上是陽光明媚,末日教徒對它的應用,連皮毛都算不上。
但是,一旦打開這個魔盒,再想關上就很困難了。
即便在特羅里安最困難的時期,王也沒有放出真正的卡利爾禁忌。
但到了現在,情況又不一樣了。
圣火計劃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他們越過了無數艱險,翻過了無數大山,只差這最后一步,就能完成計劃。
一旦取得塔斯尼亞星空城的圣火火種,就意味著特羅里安前所未有地擁有了兩枚圣火火種,他們的圣火就能消除崩塌的危難,并突破極限,變得前所未有強大。
特羅里安的一切存在都是建立在圣火基礎上的,也正因為如此,歷代王和特羅里安的最上層,都不顧一切地向圣火中添加燃素和柴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