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后,容靈泠主動結束了這個吻。
“池風,當年的事,我感覺無論是你的還是我的,都與鄭痕脫不開關系。”
蔣淑麗的事過去了,她還要想到她背后聯系的事。
“怎么說”墨池風擰起眉來看她,“不瞞你說,其實我也有這個想法。”
錢老壽宴那天,他讓簡慕去錢宅打探了一圈情報,雖然錢宅那個地方跟龍潭虎穴差不多,但他的這次行動也不是無功而返。
當年景、墨兩家突然遭到重創,背后的真相,沒有人知道,可就在這件事之后,原本居于二流的錢家突然崛起。
錢家與景、墨兩家都不算和睦,又趕在兩家變故的當口蒸蒸日上,這怎么可能不引人懷疑
那天簡慕在錢家的一個不算起眼的角落發現了鄭家的標志。
鄭痕那個人非常喜歡形式主義,所以他會在每一個與他有關的地方留下古時候鄭氏的圖騰。
“在這個世上,知曉你全部底牌的一共有多少”
“除了簡慕他們三個,沒有了。”
除了陪他出生入死的簡慕三人,沒有人有資格了解全部的他,容靈泠是例外。
“我不知道你們錦盛都經營一些什么,但以你目前暴露出的白色背景來看,鄭痕沒有必要針對你。”
因為沒有明顯的利益沖突。
可是鄭痕偏偏就要殺他。
“錢家崛起的時間不對,我懷疑在二十多年前錢家就已經成為了鄭痕的下家,當年墨景之變,那樣的情況,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做到的。”
“而鄭痕,剛好就有這個本事。”容靈泠接下他的話。
二十四面前帝都兩大世家墨、景兩家被血洗,景家主家一脈沒有留下一個活口,墨家嫡系只剩下年僅一歲的墨池風,被墨懷成撫養,曾經繁盛的兩大世家易主,實力一落千丈。
當年墨、景兩家聯姻,實力更上一層樓,手里不是全無底牌。能將主家一脈連根拔起,鮮少有人能夠做到,可偏偏有這個本事的鄭痕那段時間就在帝都。
沒有目擊證人,沒有后續報道,一切消息都被封鎖,只剩下被燒焦的尸體和斷壁殘垣,還有沒有處理干凈的鮮血。
無聲宣告墨、景兩家的覆滅。
從此,墨池風再也沒有了家。
“當年的事,十有八九就是鄭痕所為,可是我心里還有一個疑問。”容靈泠道。
她細細端詳墨池風的臉。
二十四年前“墨景之變”,他是僅存的受害者,可是她在他的臉上,卻找不到仇恨的痕跡。
提起“墨景之變”,他的表情非常平淡,就好像這件事與他無關。
疼痛絲絲縷縷包裹住她的心臟。
人心都是肉長的,他的心里怎么會沒有恨呢,他只是隱藏慣了,就像是當初的她。
不到極限,就不會有感情的流露。
“鄭痕是個瘋子,他做事有時候并不需要理由,你忘了他前年無緣無故炸毀南家一個基地的事了”
其實可能是有一個原因,但這件事牽連甚廣,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所以不能對容靈泠說,不能把她也牽扯進來。
容靈泠點頭。
這件事她印象深刻,因為她也曾參與其中,鄭痕無故炸毀南錦淮手下的基地,讓他受到了不小的損失,這直接讓他和鄭痕結下了梁子。
所謂禮尚往來,她為了幫南錦淮找回場子,入侵了鄭痕的防火墻,在里面植入了最麻煩的病毒,讓鄭痕一方也受到了損失,其金額大概是南錦淮損失的兩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