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國的事宜早不宜遲,容靈泠第二天就將景葉和云哲約了出來,對他們說了這件事。
“靈泠,這才剛回來多久,怎么又要走”云哲關切的問,一雙眼睛里全是不贊同。
“容家那場變故我也知道,實不相瞞,我前天還見到了容伯父,他看起來很憔悴,靈泠,我知道你對他心有嫌隙,可是你畢竟是他唯一的親生女兒,而且容氏集團最近剛有起色,你在這個節骨眼上出國,我真的是覺得,你這樣很不負責任。”
他實在不忍心對容靈泠說教,但他又忍不住。
真正能夠主事的容家人只有兩個,容長硯和容靈泠,容靈泠這么一走,就意味著所有的擔子都落在容長硯一個人頭上。
容長硯還是什么年輕力壯的人嗎不,他已經年過半百了。恐怕再過上幾年,也該含飴弄孫,享天倫之樂了。
但以容靈泠現在的情況,估計是不可能。
其實他來赴約之前,他爸爸也曾旁敲側擊的提醒他,讓他多勸勸容靈泠。
但他心里清楚,容靈泠是一個非常有主見的人,這件事,恐怕不好辦。
他也只能盡力一試。
如果容靈泠不松口,他也沒有辦法,畢竟這件事是容靈泠自己的事,任何人都沒有權利替她決定。
“云哲哥,你和葉子都不是外人,所以這件事我就不瞞著你們了,我放不下我媽媽的過世,而這件事和容長硯脫不開干系,所以我不會原諒他,拋棄那點可憐的血緣關系,我們之間還剩下什么”
她就是這樣的人,這也就是她的決定,別來和她說那些責任,她不感興趣,也不想去履行。
當初種下的是什么樣的因,現在結出的就是什么樣的果。她只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她問心無愧。
云哲沉默。
他就知道這件事勸不了。
現在,聽了容靈泠的話,他心里的天平也開始往她那邊傾斜了。
陸江晚過世的時候,容靈泠才幾歲
她才十歲,就徹底失去了母親,始作俑者卻是容長硯的二婚妻子蔣淑麗。
當年的事,他也聽說過一些。
據說容長硯在和蔣淑麗結婚之前,她就已經懷孕了,根據時間推算,那是陸江晚還沒有過世。
雖然現在真相大白是蔣淑麗設下的奸計,可是容長硯婚內出軌也是不爭的事實。
陸江晚無辜,容靈泠無辜。
二十多年前,容長硯和陸江晚結婚的事被帝都整個豪門圈子傳為佳話,可是結局怎么樣了
一個喪生于車禍,一個新婚燕爾。
剩下十歲稚齡的容靈泠進退維谷,受盡了冷眼,也聽慣了冷嘲。
容長硯是一個非常合格的商人,可是他確實不是一個好丈夫,好父親。
他決定來勸容靈泠的時候并沒有想這么多,可是當她聽見容靈泠的話,他就不得不多想了。
他父親與容長硯是好友,是同窗,自然站在同一邊,可是他卻是深受容靈泠信任的好哥哥。
將一切都往深處去想,這件事確實太過殘忍,雖然容長硯是為了不讓蔣淑麗遭受流言蜚語才決定和她結婚,可是那個時候,陸江晚亦是尸骨未寒。
他自認為思慮周全,可是容靈泠呢
她該怎么辦
她像是在一夜之間失去了整個世界,母親離世,父親再娶。
心里知道一切真相,卻無法說出口的她該有多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