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
南家家主坐在真皮扶手椅上閉目養神,手中還拿著個鼻煙壺。
南錦淮推門進來的時候,他也掙開了眼睛,掃了眼意氣風發的南錦淮,重重的哼了兩聲。
他充耳不聞,徑直走到墻邊的沙發上坐下,后背懶洋洋地往后靠,“父親,找我有什么事?”
“你用這態度來對待我,還知道我是你父親?”
“砰!”
鼻煙壺與檀木桌相碰,發出聲響,南家家主怒視著南錦淮。
“不然父親希望我用什么態度對待你,畢恭畢敬,晨昏定省?”
南錦淮回視面前的自己的親生父親,話音中帶了幾分諷刺,“父親覺得,可能嗎?”
南家家主形容枯槁,滿臉皺紋,還有幾分病氣,看上去足有六七十歲,但他的真實年齡卻還不足花甲。
“南錦淮,我是南家的家主,和我作對對你來說沒有半點好處!”盛怒之下,南家家主本就蒼老的面容更顯猙獰。
“不用拿這句話來威脅我,父親,你以為,現在的南家你還有幾分力量?”
慢條斯理地說完,他停頓了一會兒,“哦”了一聲,又想起了些什么,接著道,“我忘了,旁支的那幾位是有你在背后支持吧,你想要依靠他們來扳倒我,你覺著可能嗎,你動搖不了我,所以你就想利用他們來殺掉我,然后換一個繼承人,父親,您可真是異想天開。”
他故意咬重了“您”的字音。
不愧是他的好父親,一次比一次讓他失望。
“是不是異想天開,錦淮,你大可以試一試。”南家家主神情古怪的笑了笑,露出一副穩操勝券的表情,南錦淮暗自提高警惕。
他的父親還是不死心,還留著后招。
“鄭痕有個女兒,你知道吧?”
聽到他這話,南錦淮立刻明白了他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盤。
“你想要我娶她?”
“錦淮,你應該清楚,南、鄭兩家聯姻,對南家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而且,”南家家主放緩了語氣,商量似的說道,“只要你答應娶她,我保證將南家所有權利轉交給你,并且旁支那些人也不會干預你。”
南錦淮等他說完,才發出一聲冷笑,“我拒絕!”
沒等南家家主說話,他又說出了理由,“第一,你的這些保證,對我來說,一文不值。”
他南錦淮想要的,還從來沒有得不到的,就算沒有這些所謂的保證,有朝一日南家所有的權利也要落他手里。
南寓嚴他們,爭不過他!
“第二,”他豁然起身,“你想和鄭家聯姻,借此將整個鄭門都拉攏過來,可是你忘了曾經發生過什么嗎?”
南家家主嘆了口氣,偏過頭,明顯不想多談,“事情已經過去了。”
“什么叫已經過去了?”南錦淮怒不可遏,“你忘了錦雅是怎么死的了嗎,她那年才十八歲,剛剛成年,我趕到的時候,只看到一地的血,而她倒在血泊中,她流著淚喊我‘哥哥’,但我卻已經來不及救她……”
話說到最后,南錦淮眼眶已經隱隱泛紅,“害死她的,是鄭痕的兒子鄭宗,那年的我還沒有足夠的實力為她報仇,現在,你卻還希望我和殺妹仇人的妹妹聯姻,你不覺得很可笑嗎,錦雅是我的妹妹,可她也是你的女兒!”
“這件事是她沒有做好,當年如果她聽從我的安排,就不會是現在的下場了。”
既然是聽到他提起已經過世的女兒,南家家主的表情也沒有絲毫的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