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就剩你了,其實你說不說都無所謂,我們只是不想看你坐牢,所以才給你一個坦白的機會。」
這種「同伙招了就你沒招」的審訊黑話,別說對金大勇了,哪怕對一些慣犯也能起到作用。
畢竟人都是自私的,都不想為別人承擔更大責任。
「他們都說了嗎?」
金大勇一點沒猶豫,因為在這個法盲心里,甚至都不覺得這是一種違法行為。
「就是那天,我一個在移動工作的親戚告訴我,幫忙投訴一家叫什么【灰心】的玩意,就能得到200塊錢勞務費—」
「等等!」
楊辰心里很輕松,想不到金大勇這么沒用,居然這么快就交代了。
不過轉念一想金大勇最多算個賭徒,本質上還是老百姓,沒有那么強的心理防線。
「重新再說一遍!」
楊辰打開了錄音筆,并且做起了筆錄。
「姓名。」
「金大勇。」
「身份證號。」
「140100197803172530。」
「曾經犯過什么事?」
「曾經——」
就在金大勇竹筒倒豆子,把親戚找過來,讓自己誣陷【回信】的事情講出來。
陳著突然沖著楊辰招招手,示意把錄音筆先關掉。
楊辰關掉錄音筆,連金大勇都轉身看著這個像是「頭頭」的年輕人。
「讓他加上一句,不僅僅是親戚的慫愿,還有移動集團辦公室副主任任同的命令。」
陳著平靜的說道。
「任同」這個名字,這是來自于高子川的透露。
在50萬鉆石會員卡,還有一些其他利益的作用下,高子川大概是用盡了人脈,終于打聽到了鄭衛中的辦公室副主任任同去山西了。
再聯合這邊的突發事件,很明顯「任主任」是具體的操作人。
「領導,我不認識什么任同啊。」
金大勇傻愣愣的說道。
陳著微微一笑:「沒事,你就按照我教的說就好了。勞靜他們都加上去了,你要是不加,整個案件你要負全責。」
「我加!我加!」
金大勇生怕「擔全責」,馬上高聲說道:「我在那個—移動集團辦公室—副主任任同的命令下,誣陷【灰心】泄露個人資料,從而獲利200塊錢—」
這一夜,熱熱鬧鬧的過來了。
廣州,羊城。
初升的朝陽把霧霾一掃而空,塵世間滌蕩清明,泰岳的鄭力早早來到科技谷園區的門口。
九點左右的時候,鄭衛中特意打來電話,詢問溯回這邊有什么異動。
「鄭總,您就放心吧。」
鄭力一邊啃著粵東特有的叉燒包,一邊笑呵呵的說道:「陳著到現在都沒來辦公室,我估計他是被打懵了,年輕人承受能力差,可能躲在被窩里療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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