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圖沒有在素囊這里久留,說完要說的話,吃完了食物,便返回自己的住處。
屋中只剩下素囊和呼其圖兩個人。
吃剩下的食物和盤子都被撤了下去,換上了茶水。
蒙古人吃青菜較少,尤其到了冬天,幾乎吃不上菜,茶葉就成了他們解膩的最好飲品。
素囊和呼其圖兩個人桌上各擺了一只大碗,熱氣裊裊升起,碗中的茶葉像小船一樣漂浮在上面。
“臺吉,你真要對卜石兔動手”呼其圖目光看向了素囊。
當巴圖提出暗中除去卜石兔的時候,他從素囊的眼中看到了意動。
素囊抬起頭,同樣看向呼其圖,問道“你覺得巴圖這個主意如何可不可行”
“殺卜石兔的機會太多了,也很容易,可卜石兔不管怎么說也是土默特的大汗,右翼蒙古各部都是認可他的身份,一旦咱們要是殺了他,很可能引來各部的征討。”呼其圖皺著眉頭說。
素囊用手捻了捻下巴上的胡須,說道“又不是現在動手,咱們可以等虎字旗發兵來攻的時候,一旦得手,完全可以把這件事推到虎字旗的頭上。”
“臺吉,我還是覺得巴圖的辦法不可行。”呼其圖說道,“就算咱們做的在干凈,這種事情也很難瞞得過有心人,而且老臺吉和兀魯特部那邊肯定不會希望臺吉你接掌土默特的汗位。”
素囊眉頭擰在了一起。
兀魯特部和坎坎塔達背后的部落都是支持卜石兔的一方,他想要成為土默特的大汗,沒有這兩個部落的支持,土默特最少折損一半的力量,他就算成為了土默特的大汗,也只能算有名無實。
對于兀魯特部和坎坎塔達為何不愿意支持他成為大汗,他也有些猜測,論本事他比卜石兔強,可對于各部來說,沒有人希望土默特再出現一個俺答汗。
“臺吉,咱們這么多年都等過來了,也不在乎再多等幾年,只要察哈爾西遷,以臺吉和察哈爾部林丹汗的關系,這個土默特的汗位遲早會落入手中。”呼其圖說道。
卜石兔不管怎么說也已經成為了土默特的大汗,作為土默特出身的臺吉,他不愿意素囊做出弒君的行徑。
素囊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茶水。
“其實除了察哈爾部西遷之外,臺吉也還有其他機會,只要來年虎字旗大舉進攻的時候,卜石兔敗給了虎字旗的兵馬,臺吉也可以趁機挺身而出,取得各部好感,同樣有奪得汗位的機會。”呼其圖繼續勸道。
素囊放下手里的茶碗,說道“巴圖所說的事情你不要泄露出去,只限于咱們兩個人知曉。”
“臺吉你真打算動手”呼其圖眉頭一挑。
他雖然不希望看到素囊對卜石兔動手,可素囊真要殺卜石兔,他不會阻攔,仍然會跟隨在素囊身邊。
他們三娘子一系受了卜石兔太多年的打壓,曾經實力遠遠強過卜石兔,卜石兔想要坐穩汗位需要拉攏幾個大部落才行,可這些年下來,他們已經不比卜石兔一系的力量強多少了。
素囊抿了抿嘴,說道“我還沒想好,不過這件事不著急,來年虎字旗就要對咱們土默特動手,先看看情況再決定要不要這么做。”
“臺吉既然已經有了決定,我不便反對,但我真的希望臺吉不要對卜石兔動手,哪怕卜石兔就算活不過明年,最好也不要是咱們的人動手,不然事情泄露出去,無法和各部交代。”呼其圖說道。
素囊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