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房內,劉恒和李樹衡坐在一起說話。
俄木布洪的大典之后,劉恒要回大同,沒走之前,李樹衡每天都來這里,與劉恒商議各種事情。
一旦劉恒回到大同,兩個人在想這樣面對面的商量事情就難了。
“這些奴賊,真是怎么趕都趕不走,居然還進了城。”李樹衡臉色難看的說。
當初他還在遼東杜帥帳下的時候,親眼見到很多同伴和鄉親都是死在建奴手中,所以對建奴,絲毫好感都欠奉。
劉恒手指輕輕叩打桌面,沉吟了一下,說道“你說這些奴賊為什么一定要來青城,沒聽說土默特部和后金之間有什么關系。”
土默特部在遼東的西邊,與后金中間隔著一個左翼蒙古三萬戶,后金的目光還在遼東的明軍身上,手還沒有伸向草原。
“還能為什么,肯定是為了見大人你。”李樹衡鼻中發出一聲冷哼。
對女真人的仇恨,哪怕已經過去了幾年,也不曾消減半分。
劉恒抿了抿嘴,說道“下面的人說來青城奴賊都是正白旗的人,主子是后金的四貝勒,這個人可不簡單,他派人過來,肯定有目的。”
四貝勒皇臺吉,后世很多人知道這個人,就是在此人手中使后金汗國成為了大清,并征服了草原。
“咱們虎字旗對奴賊有用的地方就兩點,一個是草原上的車隊,可以源源不斷的弄到各種糧鐵貨物,另一個就是咱們的幾萬大軍。”李樹衡說道。
劉恒沉吟了片刻,道“看來這個四貝勒是沖著咱們虎字旗車隊來的。”
說著,他從桌上一摞公文里面抽出了一份,放在李樹衡面前。
“這是什么”李樹衡拿起面前的公文。
劉恒說道“這是外情局安插在東京城暗諜傳回來的消息。”
打開公文,李樹衡翻看了起來。
上面的內容并不多,很快被他開完。
“這上面說的都是真的”李樹衡合上手中的公文,重新放回桌上。
劉恒點點頭,說道“已經確認過了,消息真實,如今的后金,日子艱難,又無法攻破明軍駐守的城池進行搶掠,加上鎮江的毛文龍不斷騷擾后金的后方,后金的日子可以說一天比一天難過。”
“活該。”李樹衡恨恨的說道,“這群天殺的玩意,全都餓死了才好。”
劉恒表情沉重的說道“后金的日子難過,那些生活在后金的漢人日子更難過,老奴的殘暴統治,比大明有過之而無不及。”
后金入關前優待尼堪的說法,只是老奴為了自己的統治,編造出來的謊言,只有生活在這個時代的人才知道,后金的統治有多么殘暴,漢人全都成了奴才婢女,為了戰爭,漢人男丁三抽二,十室九空的情況多如牛毛。
不僅如此,漢人還要承擔供養女真人的義務,根本不存在所謂的自由民。
“有辦法通過皮島把后金的漢人救走嗎”李樹衡明知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卻還忍不住問向劉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