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話音落下,一名漢子快步來到了屋中,恭敬的站在魏忠賢面前。
“這些東珠收好。”魏忠賢用手點了點桌上的木盒,旋即又道,“記得派人給大同巡撫帶句話,就說咱家不喜歡裴鴻這個人。”
漢子雙手抱起木盒,同時說道“干爹放心,孩兒這就安排人去大同。”
“嗯,下去吧”魏忠賢擺了擺手,示意對方可以退下了。
大同陽和衛。
裴鴻坐在巡按衙門的后衙,一個人坐在案頭后面翻看著手里的書。
來大同上任已經有一段日子,然而他這個巡按衙門可以說十分冷清,除了衙門里當差的差役和打掃院子的下人,居然連一個本地的官員都沒有來拜訪。
一開始他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后來派出長隨出門打聽消息,這才知道,因為他得罪了新平堡守將劉恒,才會變成眼前這般模樣。
他堂堂巡按御史,卻被一個被朝廷招安的游擊壓過一頭,這讓他心中異常的惱怒。
“老爺您喝茶。”長隨裴順端上來一杯熱茶,放在了案頭上。
裴鴻放下手里的書,后背一倚,靠在椅背上,手里端起茶杯,嘴上對裴順說道“京城那邊有消息送過來嗎”
“暫時還沒有收到京城的消息。”裴順搖了搖頭。
裴鴻眉頭一蹙,道“都察院呢也沒有消息嗎”
除了送去京城的折子外,他還寫了一份私信,一塊送到他在都察院的同僚手中。
“也沒有。”裴順再次搖了搖頭。
他知道自家老爺想的是什么,可惜京城始終沒有消息傳回來,他也很是著急。
來大同之前,他以為借助自家老爺巡按御史的身份,他這個長隨在大同也能風風光光,走到哪里都被人巴結,各種孝敬源源不斷落入口袋。
這不是他胡亂想出來的事情,而是他從其他巡按御史身邊的長隨打聽到的。
巡按御史在地方上是實權的位置,哪怕任期只有一年,也絕對是都察院的御史爭相恐后爭奪的位子。
可惜來到大同以后,才發現大同跟他來之前想的不一樣。
別處的巡按御史確實是一個風光的位子,可大同,一切都不同了,在這里,冒出了一個新平堡守將。
別看這名守將只是一個游擊將軍,可就是這么一個游擊將軍,讓自家老爺來到大同以后就屢屢吃癟。
甚至有時候他都在想,當初要是不去新平堡就好了。
可惜世上沒有后悔藥,就因為他聽人說大同有一家叫虎字旗的商號有著金山銀海,他本想從這家叫虎字旗的身上刮刮油水,誰知道一腳踢在了鐵板上。
裴鴻放下手里的茶杯,自語道“不應該呀,過去了這么久,京城那邊應該有反應才對,大同這邊發生這么大的事情,京城怎么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
虎字旗把大量的大同百姓帶去草原,夠得上殺頭的罪過了,可京城始終沒有什么反應,這讓他心中隱隱不安。
“大人,巡撫大人派人來了。”巡按衙門里的一名差役來到了后衙通稟。,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