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銃的準頭十分拉胯,可那是距離遠的情況,慈云寺外的虎字旗火銃手離寺墻不過十來步的距離。
這么近的距離,不要說幾支火銃同時射向同一目標,就算一支火銃射向目標,也很大可能射中。
從寺墻上探出身子的弓箭手挨了銃子,人掉進了寺墻后面,而手銃的弓箭留在了寺墻外面。
一名戰兵伏身跑到寺墻墻根下,拾起地上的弓箭,轉身跑了回來。
“營正,對方的弓箭。”
從寺墻下面拾回來的弓箭交到了柳青舟的手中。
柳青舟拿在手中打量了一眼。
這時站在旁邊的戰兵隊長開口說道“這是邊軍使用的一種制式長弓,如今多是將領養的親兵家丁使用,營正,看來被咱們捆在慈云寺里的人是邊軍中的大人物。”
“不錯,說不定王保就藏在里面。”柳青舟望了望面前的慈云寺。
他有種直覺,宣府總兵王保就藏在寺廟里面。
躲在慈云寺里面的官軍兵馬知道寺廟已經被虎字旗大軍圍困,試探過一次后,里面再也沒有任何動靜。
守在寺廟外面的柳青舟也沒有急著攻打慈云寺,只是讓手下的人圍住,阻止里面的人從寺里逃走。
局面安靖下來。
這樣的局面持續了有一袋煙的功夫。
遠處跑來一名戰兵,來到慈云寺前的柳青舟近前,氣喘吁吁的說道“營,營正,炮來了。”
說著,他回首往身后指去。
柳青舟目光順著此人手指方向看過去。
稍遠一些的地方,有兩輛炮車拉著兩門四磅炮正朝慈云寺駛來。
“營正,寺墻后面有動靜,有人藏在后面。”一直盯著寺廟動靜的一名戰兵突然開口說道。
柳青舟看了一眼面前的慈云寺,冷哼了一聲。
很明顯,寺廟里的人一定在盯著外面的情況,應該已經聽到了有大炮運到慈云寺外的事情。
“不用理會他們,過去幾個人幫炮手把炮運過來。”柳青舟對身邊的部下交代了一句。
十幾個戰兵從慈云寺前跑開,去街上幫炮手推運炮車。
“將軍不好了,亂匪運來了炮,準備炮轟慈云寺。”一名身穿棉甲的家丁急匆匆的來到大殿內。
慈云寺的大殿四周,聚攏了近百官軍,大殿內也有十多個親兵家丁打扮的邊軍守在里面。
跪在蒲團上的王保恭恭敬敬的朝面前的佛像磕了頭,起身又把手中的香插進香爐里,這才轉身看向進來送信的人,問道“有幾門炮”
“聽不太清楚,只聽到送來了炮。”親兵回到道。
轟
炮聲突然響起,王保臉色一白。
“將軍,慈云寺守不住了,還是讓屬下護送您先逃出去吧”旁邊的親兵勸王保離開。
連鎮遠門的城墻都挨不住幾炮,慈云寺的寺墻再如何高大堅硬,也只是和城中尋常人家的院墻相比,遠不如天成衛的城墻。
王保臉色一苦,道“還能往哪里逃,如今整個天成衛怕是都落入亂匪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