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緩緩駛出村子。
村子里的百姓在里長的帶領下,一直把馬車和撫標營的人馬送出村口。
馬車從村口走遠,胡明義掀開馬車一側的簾子,對車外的一營兵說道“去把你們李副將找來。”
那營兵快步跑向隊伍前面。
很快,李副將騎著馬來到馬車邊上,對守在馬車窗口的胡明義說道“先生,您找末將”
“關于天成衛的事情問出些什么沒有”胡明義問道。
李副將催動胯下馬和馬車保持一個速度,同時嘴里說道“已經問過了,那幾個潰兵是從天成衛逃出來的不假,可他們逃走的時候,虎字旗只來了一個營的兵馬,并主動沒有攻打城池。”
逃到村子里的這些來自天成衛的潰兵,是天成衛附近的衛所兵,柳青舟趕到天成衛后,對周圍的官軍兵馬清理,這些人趁亂逃了出來,而不是像其他衛所兵那樣,成為虎字旗的俘虜。
他們面對胡明義的問話,為了把問題說嚴重點,好能保住性命,便夸大說天成衛已經落入匪手。
不過,在這位李副將一番收拾下,不得不說了實話,承認他們在天成衛陷落匪手的事情上撒了謊。
“你的意思是說天成衛還在朝廷手中。”胡明義捻了捻胡須。
李副將說道“末將覺得天成衛應該還在周桐手里,而且王總兵收攏了一部分潰兵也在天成衛,這么多人馬守城,虎字旗沒有一兩萬大軍怕是很難攻下天成衛。”
“只要天成衛還在朝廷的手中就好。”胡明義暗暗松了一口氣。
虎字旗拿下的大同城池和邊堡越少,他對虎字旗招安的把握就會增大一分,要是天成衛的周桐能夠在天成衛大敗虎字旗大軍,甚至都可以不用再對虎字旗進行招安,只需借助新平堡附近的幾個邊堡拖住虎字旗大軍,等朝廷大軍一到,說不定能直接剿滅虎字旗這伙兒亂匪。
馬背上的李副將說道“先生放心,虎字旗這伙兒亂匪就算一時勢大,也長久不了,當年北虜大軍到大同如入無人之境,可最后大同不還是咱們大明的疆土,北虜的首領最后也只能乖乖向咱們大明稱臣,虎字旗再厲害,還能強得多當年的北虜”
俺答汗入寇大明的事情才過去幾十年,大同鎮的將領哪怕沒有親身經歷過,在身邊其他人的耳需目染下,對北虜犯邊的事情也是記憶深刻。
“說的不錯。”胡明義認同的點點頭。
野戰上邊軍幾萬兵馬打不過虎字旗大軍,可在守城上,未必不能像當年阻擋犯邊的北虜大軍那樣,阻擋住虎字旗大軍的進攻。
胡明義回到了馬車里,那位李副將也騎馬去了隊伍前端。
隊伍緩緩前行。
又走出了一段路后,車中的胡明義心中有些不安,便對車外的營兵說道“去把李副將找來。”
時間不長,李副將來到了馬車旁邊。
沒等開口,就聽胡明義說道“你派兩個人騎上快馬,去一趟天成衛,看看那邊是什么情況。”
“先生這是不放心天成衛”李副將問道。
胡明義說道“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想到天成衛,我這心里總覺得有些不安,還是派人去看一眼更讓人放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