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明義見張洪嘴角露出了笑容,頓時覺得身上的壓力一輕,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心知眼前這個亂匪將領非同尋常。
他見過這么多的武將,能夠像對方這樣給他這么壓力的人,沒有幾人。
“怎么難不成你到我這里只是為了見上我一面”張洪見胡明義直不楞登的站在那里不說話,便又催問了一句。
回過神來的胡明義急忙說道“在下這次來,是希望虎字旗能夠接受朝廷的招安,而且只要將軍同意,李巡府便會上奏朝廷,為將軍謀求一個官身。”
說著,他偷偷看向坐在桌子后面的張洪。
“這么說胡先生是替李廣益來招安的”張洪看著胡明義說道。
胡明義道“虎字旗是大明的一家商號,貴東主以前更是大明臣子,說是招安,也不過是重新做回大明的臣子。”
“不必了。”張洪一擺手,旋即說道,“我虎字旗不會接受大明朝廷的招安,胡先生要是為了此事而來,現在就可以回去了。”
“這,”胡明義沒想到對方拒絕的這么快,不愿放棄的又道,“能夠作為大明臣子,這難道不是一件好事,難不成將軍要一輩子背負一個叛逆的名頭”
聽到這話的張洪輕輕一笑,道“是不是叛逆那可不好說,說不定有一天就不是了。”
“看來將軍也認同我的說法。”胡明義笑了起來。
他以為對方有意被招安,至于另外一種可能,他想都沒想過,就算想到了,也不會認為有那么一天。
張洪知道胡明義誤會自己的意思了,不過他也沒有解釋的意思,便道“行了,我還有事,就不留你們了,送客。”
最后送客兩個字是對他的護衛說的。
胡明義一愣,不明白剛剛還說的好好的,轉眼就要送客。
他怕有什么誤會,急忙說道“將軍要是有什么要求盡管提,我會轉告巡撫,一塊上奏朝廷,只要不過分,相信朝廷一定不會反對。”
“不用了,虎字旗不會接受招安,我也不會接受招安,你回去告訴李廣益,讓他安心在大同府城等著,我虎字旗大軍很快會收復大同府城。”張洪直接說道。
他從沒打算要接受大明朝廷的招安,更不會放棄自己在虎字旗的身份,去一個快要滅亡的王朝做臣子。
胡明義眉頭輕輕一蹙,沒想到對方拒絕的這么堅決。
可一想到大同如今兵力不足的困境,他只好繼續勸說道“將軍先別忙著拒絕,不妨先把朝廷有意對虎字旗招安的消息告訴貴商號的劉東主,說不定劉東主有不一樣的建議。”
“李廣益派你來招安,想必是因為大同無兵可調了吧,要不然也不會派你過來招安,而是再派一支大軍繼續剿匪。”張洪看著胡明義說。
虎字旗有外情局專門收集情報。
如今虎字旗正在對大同用兵,外情局對大同兵力部署等情報更是第一時間收集到后送到新平堡。
可以說朝廷在大同境內一舉一動都很難瞞過外情局諜探的眼睛,而只有外情局能收集到的消息,張洪全部知道的一清二楚。
胡明義臉色一變。
他沒想到眼前的亂匪頭目已經知道了李巡府在大同的尷尬局面。
大同不是沒有兵,卻的是能戰的兵馬,不然衛所兵馬,各邊堡的兵馬,守備大營的兵馬,零零散散加起來,很容易就能湊出一支幾萬人的大軍。
但這么些兵馬再多,也比不上楊國柱統帥的那支邊軍精銳,更不要說與大敗邊軍精銳的虎字旗大軍相比。
“送客。”張洪對守在屋中的護衛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