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似乎看出胡明義沒認出來自己,便自我介紹道“小的是代王府史長史家中的管家。”
說起自己身份的時候,他面露得色。
雖說大同歷任巡撫都有暗中監視代王府的責任,可代王府在大同的地位十分超然,一般勢力面對代王府,無不退避三舍。
“我想起來了。”胡明義恍然大悟,旋即問道,“你既然是史長史的管家,帶這么多人到這里來做什么”
一個長史管家帶著下人來大同城最大的酒樓,他不認為這些人是來酒樓吃飯的。
長史管家挺著胸脯說道“小的奉了代王之命,特來找城中的富戶募捐,所得銀兩,全部用來贈與守城的將士。”
聽到這話的胡明義,臉色陡然難看起來,他沒想到代王府把主意打到了募捐上面來。
他不認為代王府募捐到的銀子會交給守城的將士,以代王府的貪婪,募捐到的銀子很可能全部揣進代王的腰包,就連一兩都不會用在守城上。
“你回去告訴史長史,募捐的事情就不勞煩他了,我巡撫衙門會做。”胡明義對面前的長史管家說。
不希望此人打著為守城將士募捐的旗號,大肆撈取銀兩。
長史管家眉頭微微一蹙,不滿的說道“如今大同城陷入亂匪圍困治下,我們代王身為宗藩,好心為守城將士募捐,難不成胡先生覺得代王不配這么做嗎”
“你休要胡說,我何曾說過代王不配的話。”胡明義見對方倒打一耙,臉當即一沉。
長史管家的臉就像變臉一樣,掛起了笑容,道“胡先生既然也認為代王府應該在守城上面略盡綿薄之力,那小的就繼續了。”
說著,他身形一轉,面對著柜臺后面的酒樓掌柜,冷冷的說道“剛才的話你都聽到了,奉勸你一句,這個銀子你是掏也得掏,不掏也得掏,不然你就是勾結亂匪,現在就拿了你見官。”
胡明義臉色變得鐵青。
這哪里是募捐,簡直就是巧取豪奪。
“史管家,你應當清楚這里背后的東家是誰,搶銀子搶到這里來了,就怕你有命拿,沒命花。”酒樓掌柜面對代王府長史的管家,不見絲毫畏懼。
啪
長史管家一巴掌拍在了柜臺上,冷著臉說道“給臉不要臉的東西,你以為還是以前呀,告訴你,你背后的主子楊國柱已經投靠了亂匪,是大明的亂臣賊子,你信不信,只要代王府一句話,便查抄了你的酒樓”
“你,你胡說,楊總兵不可能背叛朝廷,投靠亂匪的。”酒樓掌柜激動地喊道,身上的氣勢不自覺的弱了下來。
楊國柱有沒有投靠亂匪他不清楚,但成了亂匪俘虜的事情卻早已傳回大同,如今楊家在大同城好幾處產業都出現了不穩。
好在楊國柱的總兵余威還在,勉強維持住了局面。
可萬萬沒想到,代王府會毫不顧忌的第一個撲上來對楊家的酒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