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正要再次用手去推郭斌昌的動作頓了一下,訕訕的收了回來,語氣一緩,道“您也別跟小的為難,小的就是個聽喝的,您呢,最好老老實實搬離衙門,虎字旗的刀把子可不管您是不是朝廷的縣令。”
“大明的江山就是被你們這些小人給壞了。”郭斌昌冷哼了一聲。
衙役也不跟他爭辯,只是說道“江山的事情太大,小的不懂,也沾不上,就知道您再不走,別怪小的不客氣了。”
“背主求榮,無恥之尤。”郭斌昌痛罵了眼前的衙役一句,心中擔心眼前的衙役真的會動手,干脆一甩袖袍離開了后衙。
天色早已經黑下來,衙門里卻燈火通明,一只只燈籠沿著回廊掛滿了一路。
“郭縣令您去哪”衙役攔住要往后院走的郭斌昌,旋即說道,“馬車已經準備好了,就在衙門外面。”
郭斌昌語帶不滿的說道“本官回去拿自己的東西,這你也要阻攔”
“怕您麻煩,東西都搬到了馬車上,出了門上了車,直接就能走。”衙役語氣淡淡的說。
郭斌昌哼了一聲,轉身往衙門外走去。
衙門里沒剩幾個人,一直走到衙門外的石獅子旁,才看到幾個下人迎上來。
郭斌昌在下人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一掀車簾,見馬車里堆滿了木箱和竹箱,無法再容納一個人坐下,郭斌昌只好退回來對馬車旁邊的衙役說道“怎么只有一輛馬車,再去準備一輛大車過來。”
“衙門里人手緊,牲口也不夠用,這還是好不容易擠出來的牲口和大車,您就湊合著用吧,反正也不遠,一會兒就到了。”衙役拒絕了郭斌昌再要一輛馬車的要求。
郭斌昌也看出來了,下面的衙役根本不在乎自己這個縣令,繼續爭辯下去,憑白丟了他這個縣令的人。
想到這里,他縮回車上,對趕車的車夫吩咐道“走吧”
車夫駕駛著馬車緩緩前行。
跟隨郭斌昌一起來靈丘上任的幾個下人,也都跟在馬車旁邊,除了這些人外,還有那名衙役也在。
這名衙役之所以要跟著一起,只為了親眼看到郭斌昌到了地方才能放心。
衙門所在的地方是靈丘城主大街上,城中還有幾條不太重要的街道與這條主街道相連,而安排給郭斌昌的小院就在其中一條與主街相連的街上。
小院離衙門不算太原,馬車很快便來到了地方。
車夫拉住韁繩,讓馬車停了下來,這才對車上的郭斌昌說道“大老爺,咱們到地方了。”
郭斌昌扭頭看了一眼馬車停靠的院門。
門不大,看上去十分的新,兩側的院墻也都高過一人,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宅院。
這讓他心里好受一點,起碼虎字旗沒有虐待他,就算把他趕出縣衙,也安排了一座大戶人家的院子讓他住。
“這里以前是李東主的宅子,因為他勾結鄭守備與虎字旗為敵,虎字旗大軍來的時候抄了他的家。”衙役為郭斌昌介紹了一遍院子的由來。
郭斌昌抬頭看了一眼上面的門牌匾,確實寫有李宅兩個大字。
李家以前也是靈丘有數的大戶人家,他家的宅子就算不如縣衙,也差不太多。
“郭縣令,別愣著了,進去吧”衙役催促道。
郭斌昌被下人攙扶下馬車,邁步走向眼前這座李宅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