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恒回到簽押房。
過了一會兒,趙宇圖從外面跟了進來。
“人走了”劉恒隨口問道。
“走了。”趙宇圖點點頭,旋即說道,“看來明廷派不出大軍來找咱們的麻煩,開始想要試著招安了。”
劉恒笑著說道“接連在宣大折損了這么多兵馬,朝廷那邊的人心里清楚,圍剿咱們的大軍數量少了,根本沒有用處,恐怕朝廷已經分不出太多兵力和咱們糾纏。”
“屬下就是氣朝廷的那些人,居然想著讓咱們去遼東打奴賊,想要來一出吞狼驅虎的計策,真把咱們當傻子糊弄呢。”趙宇圖恨恨地說。
這時候,趙武從屋外走了進來。
“將軍,那個廖參議已經被屬下送出總鎮署。”
劉恒點點頭,轉而笑著說道“去給咱們的趙布政使泡杯茶,你看看,讓那個廖參議氣的嘴都起燎泡了。”
趙武走到一旁的木架上,拿了茶葉去沖泡。
“咱們把人趕走了,回頭不會真的把遼東的兵馬全都派到宣大來,任由奴賊大軍入關吧”趙宇圖又開始擔心了起來。
劉恒輕笑道“先前你在那個廖參議面前,不是說不怕嗎怎么這才多大一會兒,開始擔心起來了。”
“怎么能不擔心。”趙宇圖面露哀傷的說道,“奴賊在遼東是如何對待漢人百姓的,屬下又不是不清楚,一旦放這些畜生入關,怕是關內的百姓也要遭受這些畜生的屠戮和禍害。”
趙武沖端著沖泡好的茶水,送到了趙宇圖的面前。
趙宇圖接過來,拿開杯蓋,端起來放在嘴邊吹了吹杯中的熱氣。
“朝廷的眼里,奴賊的威脅比咱們要大,只要皇帝還在京師一日,就沒人敢放奴賊入關,頂多從錦州一線抽調部分兵馬來宣大圍剿咱們虎字旗。”劉恒說道。
趙宇圖若有所思的說道“遼東兵馬來的少了,對咱們根本沒有威脅,若是朝廷抽調太多兵馬,奴賊一定不會放過攻打關寧防線的機會,所以說,朝廷根本無力支撐起雙線作戰,對,朝廷沒有銀子了,所以他們一時半會兒打不了咱們,只能招安。”
“這句話你說到點子上了。”劉恒雙手搭在桌子上,嘴里說道,“朝廷最近幾年的稅一年不如一年,遼東還有個無底洞要填,咱們虎字旗又不是一般的流寇作亂,出兵少了沒用,出兵多了又拿不出糧餉,招安就成了最好的解決辦法。”
趙宇圖說道“朝廷既然國庫空虛,對咱們來說卻是一個好機會,咱們完全可以四處出擊,拖垮了大明。”
“那就要看你的了”劉恒笑吟吟的說。
“看我的看我的什么”
趙宇圖面露不解。
“你是咱們虎字旗在宣大的布政使,宣大能不能穩定下來,為虎字旗有效的稅賦,都要看你這個布政使什么時候把宣大治理好。”劉恒笑著解釋了一遍。
趙宇圖捻了捻下巴上的胡須,道“如今宣大被分了田,絕大多數百姓都站在咱們這邊,頂多一兩年,屬下定能打造好宣大,成為虎字旗的助力。”
“我就等你這一兩年,對你只有一點要求,治理好宣大的同時,培養出咱們自己的官吏,不要等拿下了太多的州府,卻沒有可用的人才頂上。”劉恒說道。
趙宇圖點了點頭,道“屬下已經在每個縣長的身邊安排了幾個副手,同時還有鎮長隨時可以頂替上來,最下面的農會中的村長,也可以隨時接手鎮長的職務,成為正式官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