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袁將軍袁沖回到了指揮使衙門。
“人出城了”袁朝舉手里端著蓋碗嘴上慢慢吹著里面的熱氣。
袁沖輕輕一點頭,道“孩兒親眼看著他出了城,隨他一起離開的,還有王家掌握的那一千多兵馬。”
“出城也好,沒有了王虎,只剩下孫氏翻不起什么浪來,以后振武衛也只會由咱們袁家一家把控。”袁朝舉喝了一口蓋碗中的茶水。
袁沖笑著說道“孩兒還以為讓王虎出城是多麻煩的事情,沒想到隨便一激,便傻呵呵的自己出城,還立下軍令狀,省了咱們不少事。”
“王虎這么痛快的出城,確實有些出乎為父所料,雖然他性子急躁,可也不該這么莽撞的就出城,今天的事情太簡單了一些,處處透露出怪異。”袁朝舉面露幾許沉思。
聽到這話的袁沖哈哈一笑,道“孩兒覺得十分正常,王虎脾氣急躁,加上雁門守御所失陷,駐守在那里的千戶就是王家的人,他急著出城立功也就不足為奇了。”
“嗯,你說的也有些道理。”袁朝舉輕輕點了點頭。
袁沖走到一旁的座位前,坐了下來,端起下人送上來的香茗,喝了一大口,嘴里說道“賊軍能拿下宣大兩府,實力定然不弱,王虎這次帶那么點人出城,想要立功很難,就算不死,王家的實力也會折損的厲害,到時候咱們袁家是用他定罪,還是留在手底下做一條聽話的狗,就看咱們袁家想要怎么做了,倒是孫氏,仗著有一個進士,怕是沒那么好動。”
“孫氏確實是個麻煩。”袁朝舉手捻胡須,面露沉思。
袁沖說道“只是一個孫千戶倒沒什么,可孫伯雅一個文官,咱們不好動,那些文官隨便動了一個,其他的文官就會像瘋狗一樣咬上就不撒口。”
“孫氏的事情以后再看吧等守住了代州城,咱們袁家子弟多提拔一些,把控住振武衛重要的位置,就算留下一個孫氏,也沒有多大的威脅。”面對出了一位文官的損失,袁朝舉也有些頭疼。
孫氏與振武衛的王家不同。
王家主要勢力在雁門守御所,如今雁門關失陷,王家成了戴罪之身,就算守住了代州城,最多也只是戴罪立功,說不得還會被清算。
反倒是孫氏,實力在三家之中屬于最弱的一家,可出了一名進士,還做到了六部,哪怕閑賦在家,可誰也不敢保證哪一天就會被起復。
得罪孫氏,對他和袁家來說,完全得不償失。
“孩兒去城上看看,賊軍已經在雁門關據守了兩天,怕是很快就會來代州城。”袁沖站起身,主動提出去守城。
袁朝舉點點頭。
另一邊,王虎騎著高頭大馬,一身甲胄明亮。
在他周圍,也都是兵甲分明兵將,人手一匹戰馬。
而后面跟隨的是一群走路散亂無章的普通營兵,這些人身上穿有甲胄的并不多,更多人只是穿了一件普通的百姓的衣物,面色枯黃,多數都身形瘦弱,手里的長槍槍頭不少都生了鐵銹。
這些營兵看起來像普通百姓勝過軍中兵卒。
然而事實上,多數的兵卒在幾天前還是給千戶和百戶種地的軍戶,只因為賊軍來襲,才被下面的那些百戶和千戶臨時征召,組成了這么一支臨時組建的兵馬。
“人看好了嗎”王虎問向跟在一旁的一名漢子。
對方也姓王,和王虎是同宗同族,甚至還沒有出五服,如今是王虎親兵頭領,負責王虎的安全。
被王虎喊到的漢子說道“將軍放心,人早就被控制住了,隨咱們一起出的城。”
“好,盯緊了他,別讓他跑了,咱們能不能活命都指望他了。”王虎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