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蘇首領認為這是威脅,那就當做威脅好了。”蘇青面色清冷的說。
有了王嘉胤的事情在前,他相信這些義軍首領只要不是蠢貨,就不會像黃虎那樣犯下和牲口一樣愚蠢的事情。
“首領冷靜。”徐秀才眼見蘇大快要壓不住火急忙出言安撫,轉而又對蘇青說道,“同為義軍,并非是我們不愿意答應,實在是你們的條件太苛刻了。”
蘇青說道“若非不希望鳳翔府這里的義軍會在接下來死傷太多,我根本不會來五里坡,不是我瞧不起蘇首領的兵馬,實在是蘇首領的兵馬與虎字旗的戰兵比起來,遠遠不如,這樣的兵馬若是在虎字旗的治下,連上戰場的資格都沒有。”
聽到這話的蘇大臉色十分難看。
哪怕知道對方說的事實,可心里面卻不舒服。
“既然虎字旗不愿意與我們合兵一處,你還來五里坡做什么,趕緊滾。”瘦臉漢子怒罵道。
然而,蘇青根本沒有理會此人,而是看著蘇大和徐秀才繼續說道“你們以為朝廷招安是好心,他們是想讓你們送死。”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徐秀才神情變得鄭重起來。
蘇大的目光也認真的看了過來。
與義軍生死相關的事情,由不得他不認真。
“官府突然對你們招安,你們就不覺得奇怪嗎”蘇青反問了一句。
朝廷雖然極力隱瞞內閣解決陜西民亂的對策,可篩子一樣的明廷根本藏不住秘密,藏身在京城的虎字旗暗諜王自行第一時間把探得的消息傳回了大同。
虎字旗這邊一收到消息,立刻制定了相應的對策。
外情局的幾隊人手,分別派往了陜西不同的義軍所在地,與當地的義軍接觸,而蘇青就是其中的一隊人馬。
徐秀才眉頭蹙起,道“鳳翔府突然要招安我們這些反賊,確實有些出乎意料,招安的官員還同意保留首領的兵權,隊伍仍然駐扎在五里坡,確實讓人有些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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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翔府這么做,其實很簡單,因為虎字旗拿下了西安府,隨時會西進鳳翔府,官府招安你們,就是讓你們對付虎字旗的大軍,你們覺得以五里坡這里的兵馬,能阻擋的住虎字旗大軍的兵鋒嗎”蘇青為蘇大和徐秀才解釋了一遍朝廷招安他們的原由。
聽完這番話的徐秀才抿了抿嘴,道“如此說來,這一次的招安確實沒安好心。”
他心里明白,連延綏鎮的邊軍都不是虎字旗大軍的對手,他們這支幾千人的泥腿子,想要對付虎字旗大軍就更不可能了。
“諸位還想著要替朝廷送命嗎”蘇青傲然的目光在堂中眾人身上一一掃過,最后目光落在了蘇大的身上。
此時的蘇大也沒有了之前的氣焰。
徐秀才轉過身,對蘇大說道“首領,若真像他說的那樣,咱們萬萬不能接受招安。”
“我知道。”蘇大甕聲的回了他一句。
他又不傻,起事是為了求一條活路,送死的事情怎么可能去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