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襲皮島失利后,鐵山守軍只剩下不足二百人,登萊水師的幾十艘船更是在偷襲失利的晚上連夜逃走,根本沒有返回鐵山。
最終虎字旗只付出幾十傷亡便拿下了鐵山,而傷者中大部分都是輕傷,只有幾個運氣不好的新兵和一個戰兵戰死。
東江鎮總兵毛文龍逃去了義州。
虎字旗攻占鐵山的消息,經由鎮江的偽金守將,傳回了沈陽中衛也就是偽金的都城盛京。
老奴遷都沈陽不過一兩年便撒手人寰,眼下皇宮還在建造,黃臺吉作為新任大汗,住的地方仍是他以前的府邸。
“范先生,你們漢人還是這么喜歡內斗,鎮江游擊送來消息說,盤踞在皮島的虎字旗攻占了鐵山,那個毛文龍嚇得倉皇而逃,眼線正在義州。”黃臺吉攬須大笑道。
文館建立之前,像范文程這樣肩不能提的讀書人在偽金沒有任何官職,他在黃臺吉身邊更像是幕僚師爺一類的角色。
真正有官職還要等到幾年后文館建立,才有了一個文官的身份。
范文程面朝黃臺吉躬身一行禮,道“恭喜汗王,賀喜汗王,我大金的后顧之憂即將解除掉。”
“沒有那么簡單。”黃臺吉擺了擺手說道,“毛文龍雖被逼到了義州,可占據了鐵山和皮島的虎字旗與大金同樣矛盾重重,上一次本汗派去皮島的使者,最后只歸來一人,還被割掉了耳朵,可見這個虎字旗并不想與大金合作。”
聽到這話的范文程笑著說道“虎字旗與不與大金合作并不要緊,只要他們不像毛文龍那樣,處處與大金為難就可以了。”
“范先生如何能確定他們不會與大金為敵”黃臺吉反問道。
范文程說道“其實并不難猜,虎字旗的根基在大明西北,皮島也好鐵山也好,全都孤懸在外,他們就算現在占據了這兩處地方,對他們在山西的根基沒有任何幫助,反倒會牽扯住一部分精力,同時還會徹底惹怒明國。”
“既然是孤懸在外的兩處地方,范先生覺得虎字旗為何還要派兵來占,甚至不愿意與大金合作,共同享有皮島。”黃臺吉眉頭皺了起來。
黃臺吉做了多年的貝勒,本身又跟隨在老奴身邊大小戰役打了無數,當他一皺眉頭的時候,身上自有一股氣勢噴發而出。
范文程身子彎的更低了,恭順的說道“前些年虎字旗通過東江鎮的毛文龍經常買一些大木,這兩年因為他們在山西造反,徹底惹怒了明國,毛文龍作為明國的總兵,自然不敢再繼續與他們做生意,想來十有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們才會攻打皮島和鐵山的。”
“只因為生意上這么點小事就對皮島出兵,這些商人還真是把金銀看得比什么都重要。”黃臺吉輕蔑的說。
虎字旗以商起家在偽金這邊并不是什么秘密,當年虎字旗與蒙古諸部有生意往來的時候,他還想要搭上關系,通過這個虎字旗為大金換到糧食和鹽鐵這些重要物資。
可惜虎字旗拒絕了與大金交易,同時幾次三番謀害金人,他才不得不斷了與虎字旗做生意的念頭。
范文程微微抬起一些后背,嘴里說道“虎字旗從東江鎮買到的大木很可能是用來造船,在咱們看來不重要,可要是走海路,少不了用到大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