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城內。
城頭上來來往往都是守城的兵將,一門門紅夷大炮架設在城墻上,黑洞洞的炮口對準城外的方向。
“撫臺在里面嗎”前鋒總兵官祖大壽來到院子外,問向門前的守衛。
其中一名守衛說道“撫臺正在里面處理公務。”
聽到這話的祖大壽邁步往里面走去。
“末將參見撫臺。”進了房里,他朝桌案后面的官員躬身行禮。
桌案后面的官員正是去年才上任的薊遼巡撫袁崇煥。
他聽到門口的聲音,抬起頭見是祖大壽來了,嘴里笑問道“巡完營了”
“末將在城墻上巡視了一遍后,這才來見撫臺您。”祖大壽臉上露出笑容的回答道。
“多巡視幾遍是對的,雖說奴賊眼下正在對朝鮮國用兵,但誰也不能保證他們不會反手來攻打寧遠城。”袁崇煥說道。
祖大壽點頭應道“末將記下了。”
“交代你的事情辦得怎么樣了那邊有沒有什么話傳回來”袁崇煥直起身,手里端起桌上的蓋碗。
祖大壽輕輕搖了搖頭,道“自打上次對方傳過話以后,再也沒有消息了,不過這么大的事情,對方肯定要幾經考慮才能決定,想來還要等段日子。”
“對方要是有消息送過來,要第一時間通知本官,若能和談,你我都將是大明的功臣。”袁崇煥對祖大壽說道。
私下里與偽金和談的事情,他交給了祖大壽去做。
祖大壽點點頭,旋即問道“朝廷那邊怎么辦已經幾次催促咱們對奴賊用兵,以解朝鮮國的為難。”
朝廷可以在虎字旗和偽金之間做漁翁,但朝鮮國是大明的藩屬國,朝廷一收到朝鮮國求援的消息,立刻給袁崇煥下令,命他攻打奴賊老巢,解救朝鮮國的危機。
“眼下正是與黃臺吉和談的要緊之際,若貿然對其出兵,和談的事情自然要告吹。”袁崇煥皺著眉頭想了想,又道,“繼續拖著吧,能拖一天是一天,朝鮮國的奴賊大軍早晚會從朝鮮國撤兵。”
祖大壽咧了咧嘴,道“這要拖到多久呀咱們這里要是一點動靜沒有,京城那邊肯定會有許許多多彈劾撫臺您的奏本。”
“那你說怎么辦”袁崇煥問道。
祖大壽猶豫了一下,說道“末將覺得還是應該出兵,也不需要太多,幾千兵馬就夠了,如此一來既不會被黃臺吉誤會,又對朝廷有了交待。”
聽到這話,袁崇煥陷入沉思。
祖大壽沒有催促,而是老老實實站在一旁等候。
過了一會兒,只聽袁崇煥說道“這件事等等再說,讓本官想想,不過黃臺吉那邊你要多催促一下,順便派人告訴他,若是再不拿出一個和談的態度來,本官將會親率大軍攻打他的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