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那么嚴重。”
趙武輕輕一搖頭,用空閑的手拾起桌子上剩下的幾粒花生米,嘴里說道:“這一仗的目標就是在海州城外圍撕破一道口子,讓咱們可以像一把刀一樣插進去,剩下的就是拖延時間,堅持到后面大軍趕來,咱們這一次大軍先頭隊伍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
“我還以為你要像上一次一樣,圍困住海州城。”云洵說道。
聞言的趙武苦笑了一聲,道:“我倒是想圍困海州城,有可能的話我都想用炮轟開海州城的城門。”
“可惜上一次錯失了機會。”云洵輕嘆了一聲。
上一次未能攻破海州城的事情上,他作為軍中的參謀長自然也要承擔一份責任。
當時他們若是再認真一些,未必不能攻破海州城。
可惜世上沒有后悔藥,哪怕再不甘心也錯失了機會。
趙武掐滅了手上的煙頭,嘴里說道:“上一次的事情怪我,心太大了,想著圍點打援,吃掉幾支來援的清軍,可惜弄成了狗熊掰玉麥,到頭來兩手空空。”
“不能全怪你,圍點打援我也是同意的。”云洵說道,“既然決定了出兵,干脆狠狠地打清軍一下子,探哨的消息傳回來我會第一時間送去
“這一仗要是還打不好,你我怕是要從現在的位置上下來讓給新人,以后想要繼續領兵恐怕也沒有多少機會了。”趙武感慨了一句,也是在提醒云洵和自己。
虎字旗能征善戰的將領不少,每年都會有大量的低級軍官從講武堂進入軍中,一年又一年的累積下來,許多講武堂出來的軍官已經成為了軍中的中堅力量。
營正和營參謀一級,并不缺少替代之人。
“你有主公關照,就算離開了,早晚也會得到新的機會。”云洵羨慕的看著趙武。
對方跟隨主公身邊多年,資歷又深,各戰區的頭頭腦腦沒有不認識的,這樣的人脈,他十分羨慕。
趙武苦著臉道:“哪有你想的那么簡單,一旦我從現在的位置上退下來,一兩年內都別想再重新掌兵,以咱們虎字旗現在的勢頭,你覺得一兩年后就算我再回到營正的位置,你覺得我還能有多少機會?”
既然進入了軍中,他又哪里肯甘心一輩子就做個營正或是師正。
就算不能回到劉恒身邊,也要做到幾個戰區副帥的級別才行,當年和他一同做護衛的鄭鐵,如今都已經是大員島的統領了。
云洵安慰性的用手拍了拍趙武的肩頭。
兩個人的地位早已是天差地別,一輩子怕是都趕不上了,寬慰的話他都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我怎么感覺你好像在可憐我?”趙武盯著云洵的眼睛,覺得對方眼睛里的味道給人怪怪的感覺。
“你想多了,我只是單純的理解你。”
說完,云洵端著水碗走了。
“理解我?理解我什么?這一仗打不好咱們兩個要一塊倒霉。”趙武沒太理解對方口中的理解是什么意思,只是看著云洵走遠的背影嘴里嘀咕了這么一句。
八里鋪距離海州城已經很近了。
兩者中間就是雙方的戰場。
不管是虎字旗的探哨,還是清軍的哨探,想要順利把敵人的消息帶回去,都需要面對對方的絞殺。
海州城外的清軍雖然大部分都退到海州城內,但多爾袞帶來的遼陽清軍,卻仍然留在海州城的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