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顏臺不高興的是,海州城內有那么多的漢人將領,憑什么讓他一個滿人將領守在這么危險的地方。
他堂堂甲喇額,命不比那些漢人的將領重要得多。
“怎么不還手,城中不是送來幾門炮,哪怕沒有虎賊的炮多,也總好過挨打不能還手。”遏必隆說道。
“沒用的。”素顏臺一搖頭,嘴里道,“我早就問過上一次守城的人,咱們的炮射程不夠,打不到虎賊那邊。”
聽到這話的遏必隆稍稍沉思了一下,問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素顏臺搖了搖頭。
見狀,遏必隆知道素顏臺恐怕是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
想到這里,他問道:“照虎賊這樣的炮擊力度,你覺得你這里還能夠堅持多久?”
“那要看虎賊那邊什么時候派兵來攻城。”素顏臺回道,“好在城中的守軍數量比虎賊多了不少,虎賊要是主動攀城墻,對守城反倒有利了,我也可以還手,不用再繼續挨炮子了。”
挨了這么久的炮擊,卻又無法還擊,他心里只剩下憋屈了。
遏必隆一搖頭,道:“我說的不是虎賊派兵來攻打上城墻,而是想說你這里的城墻能夠在虎賊炮擊下堅持多久?我擔心城墻會在虎賊反復炮擊下出現倒塌的情況。”
雖然城墻暫時看上去沒事,但他清楚,時間久了,多么堅固的城墻都會在炮擊的反復轟擊下塌倒。
“你說的這種情況隨時都有可能出現。”素顏臺仰起下巴點了點旁邊的漢將,說道,“不信你問他,上一回虎賊攻城的情況,他最清楚。”
遏必隆目光隨之看過去。
旁邊的漢將適時開口說道:“上一次虎賊來犯,城墻被轟塌出一個豁口,后來被填堵上,按照虎賊這種炮轟程度,最多兩三天,還會有城墻被炮子轟塌。”
“城墻被轟塌的時候,虎賊沒有趁機攻城嗎?”遏必隆問道。
漢將搖了搖頭,嘴里道:“沒有,虎賊只是一直在炮轟城墻,哪怕城墻塌了一處,也只是炮轟。”
“既然虎賊有能力轟開城墻,為何沒有趁勢拿下海州城,反而選擇了退兵?”遏必隆追問面前的漢將。
城中的清兵過半都是后來到的海州城,參與過上一次守城清兵,不足總兵力的一半,眼前的這名漢將便是參與上次守衛海州城的人之一。
對于上一次守城的情況,對方最清楚不過。
“虎賊是突然退兵的,隨后海州城的援軍便到了。”漢將嘴里說起當時的情況。
遏必隆明白了。
上一次虎字旗之所以退兵,并非是拿不下海州城,而是因為大清的兩路援軍快到了,才不得不退兵。
弄明白肅親王為何能守住海州城,他面露苦色。
上一回能打退虎字旗,不代表這一次也行。
大清不可能像上一次那樣,再派援軍過來支援海州城,除非多爾袞愿意重新返回海州城。
大清已經沒有太多兵馬可以調用。
海州城雖然重要,但再重要也比不上遼陽城重要,更不要說遼陽城后面就是大清的都城盛京。
這時素顏臺開口說道:“情況你也清楚了,除非王爺能找來援軍,不然再讓虎賊這么炮轟下去,誰也不敢保證能扛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