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是飛揚跋扈、張牙舞爪的曹云飛,只見這白衣婦人進帳之時,頓時氣焰被壓制大半。
曹云飛的臉憋紅依然,只是這儀態卻變得異常老實。
曹紅霞立腰頂頭,氣勢磅礴,一看當年就是俠女風姿矯健,卻在這風韻的年紀,英氣不減,霸氣更甚。
曹紅霞睥睨而下,犀利眼神落在跪倒在的季無常,一臉生厭,不自覺咋舌,眼神微瞇,幽幽道“老季頭你何時變得如此下作,竟然給輩們低頭含腰裝起來孫子呢還不給我趕緊站起來”
季無常登時渾身一哆嗦,腦子都不敢多想,條件發射性從地上彈了起來,臉色慘白,窘迫尷尬不已。
曹紅霞遞了一個眼神自己給自己身邊的妙齡丫頭,丫鬟甚是伶俐地走上前去,撿起來地上的扇子,低頭含腰雙手奉上,季無常見狀,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急忙接過扇子,臉上的肌肉不自覺的顫抖。
“夫夫人真好呵呵謝謝夫人”
誰人不知道,這八面玲瓏的季無常,生平獨獨只怕一人,便是他家的賤內曹紅霞。
季無常一看到曹紅霞,嚇得那叫三魂六魄不附體,對于眼前的俠女之士,當真是既敬畏又膽怯。
曹紅霞不語,冷臉走到令旁的座位上,穩穩地坐了下來,投以狠狠的眼神向季無常。
季無常驚悚萬分,這方手忙腳亂地跑到了曹紅霞身后,又是低頭含腰奉茶倒水,又是噓寒問暖搖扇慰問,這樣子是不能夠再下作了
見此狀,曹云飛瞥眼嗤聲,當真是見不得季無常這幅嘴臉。
曹紅霞接過季無常手中的茶盞,不緊不慢地飲了一口茶,這眼睛卻絲毫沒有從曹云飛身上移開過,自然曹云飛的一舉一動,一個眼神一個表情,全都落在了曹紅霞的眼里。
曹紅霞白了季無常一眼,好聲沒好氣道“老季頭,過你多少次你現在也是正經八百的主子了,曾經那些年夾著尾巴的孫子之態該收斂就得收斂,別弄得自己那么下作,讓人覺得你好欺負季家人欺負你不得,曹家人更加欺負你不得你可明白”
季無常賠笑,心虛的要命道“是是是夫人教訓的就是,我這下作的賤毛病得改,夫人怎么教訓都是對的”
曹紅霞側眼瞥了曹云飛一眼,干咳了一聲,應聲道“嗯”
曹云飛今日本是氣急敗壞,這方又跳出來自己生平最懼怕之人自己的姑母,曹云飛頓時氣焰滅了不少,生怕惹住了這三只眼的馬王爺
自己這個姑母可不比自己的嫂子,脾氣差的不是一絲半點的女人,簡直是女人中暴力機,從曹云飛就特別怕她,一副冷臉兇相,搞得誰都欠她錢似的,自然曹云飛不愛親近與曹紅霞,但凡見到了就是繞著道躲著走。
曹云飛輕哼一聲,眼看季無常太過反常的表現,好聲沒好氣地嘀咕道
“切你還不是由著性子想要怎樣欺負就欺負了呢”
曹紅霞自然聽得真切,性子直接的她,是一句難聽話都聽不得的,這方便張口指桑罵槐道
“老季頭,你給我聽好了,家是家,外是外,不可一概而論你可以拜拜地拜發妻,決不能夠給輩低三下四行了跪拜大禮,云飛雖未鎮主又如何呢到底他還不是你外甥,有時候該把你叔父的身份拿出來就要拿出來云飛也不是三歲孩子,自然明白三綱五常,人倫道德的大禮,是吧曹云飛堂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