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并不是每一次意外都會以悲劇收場。
黑色的樹根鉆入了周莉的血肉中。
樹根在周莉腹腔內生了根,根須蔓延到了破裂的臟器上,蔓延到了破損的腸道上,在止血的同時,還釋放出了微量神經毒素,麻痹了周莉的痛覺,但也令她產生了一定思維混亂,周莉在圍觀群眾的幫助下坐上了救護車,在去醫院的路上,周莉嘴里還在念叨著她的女兒。
從周莉透露出來的只詞片語中,救護車上的隨行人員漸漸聽明白了事情經過。
眾人都聽傻了。
被人販子拐跑的孩子居然能在四五年后再次遇見,而且孩子還瞎了眼睛,被截掉了雙腿,變得面目全非,結果傷員在好不容易找到孩子的時候,還被跟隨著孩子的歹徒捅成了重傷,這段經歷聽上去簡直比電視上演的還要離奇,等到救護車把周莉送到了醫院,周莉剛被抬下車,隨行護士就去替她報了警。
由于周莉傷勢過重,隨時都有可能失血性休克死亡,醫院緊急為她安排了手術,畢竟救人要緊。
而在另一邊。
從人群中逃出去的婦女扛著小乞丐,就像扛一頭肉豬那樣,一路七拐八拐繞了好幾個圈子,才回到同伙匯合的交接處,她直接把小乞丐扔進了車里,然后坐上車吆喝同伙趕緊開車走。
“這條豬已經沒用了,等會去郊外找個地方埋了吧。”婦女恨恨的咬了咬牙。
說到這個她就來氣,氣得直接扇了小乞丐一耳光,坐在前面開車的同伙問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婦女罵罵咧咧道:“真讓我碰巧了,之前老黑賣給咱的這個娃娃竟然就是本地拐來的,今天正巧遇見家屬了,還讓人家給認了出來,我尋思他們家里應該已經報警了,這地方不敢待了,咱直接開車走,去淮南。”
“房子里那幾條豬不要了嗎?”司機顯然有些心疼。
婦女罵道:“要什么要,反正都快死了,帶上也是個拖累,先去淮南避避風頭再說。”
“嘖嘖。”司機似乎還有點意猶未盡:“行吧。”
于是司機掏出車鑰匙插進了孔里,他扭動鑰匙,剛剛點火發動就聽外面轟然一聲巨響,只見一道黑影從天而降,狠狠砸進了車頭發動機,當場就把車頭砸扁了下去,整個車身都跟著劇烈晃動了一下,險些把車里的人彈飛起來。
“他娘嘞!”司機嚇得爆了句粗口。
然而還沒等司機解開安全帶,車前擋風玻璃就被一拳打穿,司機直接就被提著領子一把扔了出去,李良蹲在砸扁的引擎蓋上,指著坐在后排的婦女,沖她做了個下車的手勢。
婦女呆呆的看著李良。
而她的手卻是下意識摸向身旁的小乞丐。
“嗖。”
一枚硬幣瞬間洞穿了婦女的肩關節,硬幣當場就把婦女的肩膀打得血肉模糊,鮮血和碎肉都濺到了車窗上,突如其來的劇痛令婦女抱著胳膊大聲慘叫,然而李良不為所動,再次無聲的對她做出了個下車的手勢。
婦女哪還敢再做什么小動作,抱著胳膊哆哆嗦嗦打開了車門,咕嚕滾到了車外地上。
車內,小乞丐蜷縮著身體,躲在后排角落,眼神呆滯的看著車外那個年齡跟她差不多大的少年,直到少年目光向她看了過來,她不由打了個哆嗦,然而李良這會兒并沒有去打擾她,李良跳下引擎蓋,先是來到司機身旁將其從地上提了起來:“你有幾個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