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已然是黎曼猜想證明過程中的核心之一。
如果按照這個速度進展下去,恐怕要不了半個小時,他就能將那一篇整整一百七十八頁的論文全部板書完畢。
如果不是同樣將黎曼猜想的證明過程全部都爛熟于心,恐怕即便是他這會也有可能跟不上對方的報告速度。
與此同時,坐在會場另一邊的南大數院的幾名數學教授這會正皺著眉頭緊盯著臺上的板書。
終于,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去年就以32歲的年齡晉升為南大正教授的江超長舒了口氣,將已經睜的有些酸澀脹痛的眼睛從黑板上挪開了。
他放棄了。
一開始他還是試圖無論文跟上對方的節奏,但現在看來這根本就不可能。
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后,他從放在腳邊的公文包里面摸出了一份已經被翻的皺巴巴的論文,對照著論文找到了臺上那個人這會報告的內容翻閱了起來。
“徐院士他.跳過了好多的東西”
對照著論文,在勉強跟上了進度后,江超一臉復雜的看著這會正站在臺上板書的那個人,有些艱難的開口道。
要不是對照著論文,他甚至都弄不清徐川都跳過了哪些內容。
坐在他的身旁,已經晉升成了數院主任的周海教授笑呵呵的開口道:“看樣子小江還沒放棄啊。”
早在幾分鐘前,跟不上節奏的他便已經徹底放棄了。
對于周海來說,別看他現在已經是數院的主任了,但他還是有著自知之明的。
弄懂黎曼猜想的所有細節和過程對他來說根本就不可能,即便是論文已經公開了近兩個月,也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弄懂的。
畢竟這是黎曼猜想的證明。
“這種講解的方法,真的能讓所有人都聽懂嗎?”
皺著眉頭盯著臺上的板書,江超最終還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他原本以為自己32歲就成為南大數院的正教授已經很厲害了,其他的不說,至少他覺得自己應該能夠跟上徐川的講解才對。
但現在看來,他和臺上的那個人之間的差距,可能差的不止一個南大數院。
周海笑著道:“讓所有人都弄懂,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微微停頓了一下,他慢悠悠的繼續道:“我覺得你還是將精力集中到自己研究的重點領域吧,其他的方向可以放到后面慢慢的來研究。”
有些不甘心的將目光繼續鎖定在報告臺上,江超表情復雜地的開口問道:“但是他這個講解的速度未免也有些太快了。”
雖然有些不愿意承認,但他心里很清楚,別說是這樣直接書寫了,就是對著論文抄,他都抄不了這么快。
更別提在一邊抄的時候,還要一邊講解那些計算過程中的細節了。
就比如現在,那個人在描述引入奇異積分算子通過非交換調和分析來進行函數處理的時候,還會主動解釋一下自己為什么會這么做。
甚至他還在黑板上寫下了另一種可以替代的過程,盡管后者在他的描述中計算起來要復雜不少。
但這種針對某一個問題或者某一處細節找到完全不同的兩種解決方法的能力,簡直驚呆了他。
畢竟在面對黎曼猜想這種級別的復雜難題時,絕大部分的學者能夠找到一條路蜿蜿蜒蜒的走下去就已經非常非常不容易了。
更別提像現在這樣,對某一個問題或者說某一細節找到多個不同的解決路線了。
這簡直也太不可思議了一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