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疼痛讓男人維持不住手上的力道,輕而易舉被云閑鶴撕了下來。
被扔在地上的人下意識想要弓起身子護住翻江倒海的腹部。
但云閑鶴顯然并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貼著白色繃帶的手按住了對方的胸口,輕而易舉阻止了他蜷縮的勢頭。
因疼痛面容扭曲的男人強撐著睜開眼睛,卻只看到急速逼近的素白的拳頭。
砰!
伴隨著鼻梁骨折斷的聲音,地上的人徹底昏死了過去。
靜,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少年的狠厲嚇到了。
身為指揮的藤本復更是瞳孔顫抖。
對方、跟資料上描述的完全不一樣!
如果早就知道是這樣,他們的計劃肯定會以另一種綁架的方式展開的!
但很可惜,已經沒有給他再來一次的機會了。
視線中,那個放倒敵人的少年慢慢站直身體。
對方隨意甩了一下沾滿血漬的手指,抬手抹了一下臉頰上被濺到的血漬,而后靜靜的轉頭看向他。
微亂的發絲擋住了那雙澄澈的異色瞳。
陰影之下,自鏡片后透出的暗沉光亮泛著兇獸的冷血和不似凡人的淡漠。
“是你們先動手的。”
被污穢沾染的神明,心情不好。
·
日頭開始偏西。
“還沒找到嗎?”
“沒有。”
沙灘上,最先回來的萩原研二看著憂心忡忡的諸伏景光,試圖寬慰對方幾句:
“小云的身手那么好,不會有事的。”
“沒錯,而且那小子那么精明,察覺到不對勁肯定會回來的。”
同樣沒找到人松田陣平恰好從另一邊回到了他們的聚餐點,跟著安慰了一句。
嗡嗡——
攥在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諸伏景光連忙打開手機,在看到顯示為「透君」的郵件時,眼神微凝。
他抿了抿唇,強行壓下心底的不安,點開了那封郵件。
〔外出玩得開心。注意安全。——安室透〕
非常簡短的話,就好像是在聽到友人說要出去玩時的隨口囑托。
但不對勁。
諸伏景光死死盯著后面那句‘注意安全’,捏著手機的手甚至有些發抖。
難道、閑鶴不見了跟這個有什么關系嗎?!
是閑鶴在暗地里做的什么事情被那些人發現了嗎?!
還是說他跟zero的偽裝暴露了?!
不、不對,如果是這樣的話,他不會這么安全的站在這里。
難不成是…酒廠綁架了閑鶴?!
遙遠的記憶里,那個琴酒用槍抵著云閑鶴頭的夢境突然異常清晰的浮現了出來。
愈發強烈的恐懼感幾乎是讓諸伏景光差點直接給安室透打電話追問:
他們要對閑鶴做什么?!
“光?光!”
微熱干燥的觸感落在了肩膀上,害得深陷思緒的人打了個激靈。
一滴冷汗順著鬢角的發絲滑下,黏膩的發癢。
松田陣平看著臉色發白的諸伏景光,死死皺著眉頭,語氣有些擔心:
“喂、你還好嗎?是收到了什么消息嗎?”
“小光?你怎么了?看起來臉色好差。”
友人的關心與身后的陽光緩和了因為恐懼而加快的心跳。
諸伏景光深吸了一口氣,想要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看著眼前的兩人,扯了個不算是好看的笑容:
“只是有些擔心…”
“真的假的…你剛才的樣子,就像是已經親眼看到對方出事了一樣。”
松田陣平的話聽的諸伏景光心下一咯噔。
他干笑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