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胡圖自我獎賞地將那盒糕點拿出來拆開,就是一頓饕餮,然后打著飽嗝兒,臉上展露出一絲猥瑣的笑意。
聽胡圖說到這里,胡蝶定睛一看包裹里還真有一件藍色的時尚女裝,就伸手拿出來左瞅右瞧,顯然比較喜歡。
胡圖就說,姐,送給你吧!反正這女裝,我又不能穿。
胡蝶笑納了,吳寶谷卻調侃,要是這是尼姑裝就好,現在你姐住廟,穿尼姑裝最合適不過了。
胡蝶瞪他一眼,手指那包裹道,要是那包里裝的是尼姑裝,包裹的主人也必定是個尼姑,胡圖見了那包裹,知道是尼姑的,他絕對不會趁尼姑打瞌睡之機,拎走它。
胡圖接口道,姐姐說的不錯,若是尼姑的包裹,我絕對不會要,原因是我覺得尼姑的包裹里不會藏有什么實用的東西,不就是一些衣服、經書、佛珠之類的東西,就算包裹里裝了錢,也不會多,所以我不稀罕,也就不會偷尼姑的東西。
弟弟說的倒是。這么講的胡蝶拿著這件藍色的時尚女裝,愛不釋手地看了又看,卻沒有試穿,因為她站不起來,卻充滿信心地講,待到你哥哥替我做滿21天義工,城隍爺將圣醫華佗留下來的神藥給我服用了,病好了,我再試穿。
四天后,不習慣于在慈濟寺吃齋飯的胡圖,又拎著旅行包出了寺門,從桃花山上下來,沿著鄉間土路來到禿鷲山鎮。
他嘴里好幾天沒有沾葷腥了,想跑到對面餐館去大快朵頤,扒本似的止止吃癮。這樣他步子邁得很快,可才走到路心,就撞上了一輛急馳過來的大卡車。
他被撞翻在地,大卡車左前輪從臉上碾壓過去,才停下來。肇事司機下車,發現他的身子橫在左前輪與左后輪之間,面部已血肉模糊,辯認不清他是誰。
他也停止了呼吸,一副非常恐怖的死相。
但是他的身邊有一個鼓囊囊的包裹。肇事司機伸手從車輪底下拿出來,打開看,里面基本是些不值錢的對他人也沒有幾多使用價值的衣物什么的,唯一有用的東西是一張身份證。
肇事司機看了身份證上的姓名、出生年月和地址等信息,就以為這個遭遇車禍的死者就是身份證上的本人。
他不敢逃避,知道逃避的罪責更重,就掏出手機,毫不猶豫地報警。片刻,交警嗚嗚地開著警車來了。
警車靠公路邊泊著,從車上下來幾個交警,有的看現場,有的拍照,倒在血泊中的死者其慘狀目不忍睹,但是交警不但要睹,而且要將死者尸體上的每個部位都要睹個清楚,以便處理車禍事故劃分責任界限有法定的事實依據。
但這還不夠,一位濃眉大眼的交警接過肇事司機遞過來的身份證看了之后,繼續用嚴厲的口氣責問,你是酒駕還是毒駕?肇事司機盡管嚇得臉色發青,也還鎮靜,他抬起頭,伸出一個指頭說,我對天發誓,我一沒有喝酒,二沒有吸毒,只是車開快了才導致事故。我該負的責任一定負。
那交警當然不會全聽他的,伸著鼻子湊近他一聞,說你身上的酒味是沒有的。至于你吸毒沒有,我倒聞不出來。
肇事司機說,我像一個吸毒的人嗎?
這不能憑你說。那交警說著,又看了肇事司機的身份證,然后看著身份證上的姓名,對他講,裴實才,跟我走一趟。到交警大隊去接受檢測,看你究竟酒駕、毒駕沒有?如果有,是要判刑坐牢的,如果沒有,就好辦些,只作車禍事故處理,給死者家屬賠償一大筆錢罷了。
我已經作好準備賠錢。裴實才苦著臉講,然后跟著那警察上了警車。留下的交警看過現場、拍過照后就打電話叫來潛水縣殯儀館的車子過來把尸體運走,準備火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