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邃從出現到他們落下為止,都沒有做任何動作。配上他那血腥陰暗的造型,無形中散發出的壓力讓亞歷克斯的額頭都開始滲出了細汗。
“他嗎”余燼抬頭看了看幽邃,而后者也同他對視了起來。
透過盔甲,余燼看見那之內是一團蠕動的爛泥。這些爛泥攀附在盔甲內壁,控制這這個軀體。
余燼觀察幽邃的同時,幽邃也在觀察著余燼。不過和以往的偷窺一樣,幽邃只看見自己身前佇立著一副盔甲。
除此之外,他什么也沒有看到。
余燼暗暗念叨一句“好丑。”,然后他就一本正經地看向了杜林,說道“不被獲許誕生的生命,要是你真的這么看自己的話,就看看他吧。”
說著,余燼就來到了幽邃身旁,他看著杜林說道“你的絕望,你的瘋狂,你所認為的禁忌,和他相比,如何”
幽邃聞言,扭頭對余燼翻了個白眼,這叫什么安慰搬出個更慘的人和比較慘的人做對比
然后告訴他:看有一個人比你更慘,所以不要抱怨了。
這根本沒有解決任何問題好吧要不是幽邃這個“更慘”的人不在意這些,否則指不定要和余燼拼命。
但是還別說,這種安慰方式出奇的有效,尤其是對杜林這種心智稚嫩且自怨自艾的龍。
杜林回想起之前看到了那一幕,大地之下的漆黑,深處蠕動的人形,種種駭人的場景如幻燈片般在它的腦海中回蕩。
但是它們現在全都不見了,一切的恐怖都被濃縮,最終匯聚成為了眼前的存在。
不由自主地,杜林向后退了一步,它搖搖頭看著余燼說道“余燼哥,我現在腦袋好漲。”
“恐懼,絕望,禁忌,它到底是什么我到底是什么”杜林本以為自己就夠特殊的,但是沒想到現在出現了一個更加特殊的。
深淵之下還有深淵,禁忌之中還有禁忌。層層嵌套,仿佛永無止境。
這讓杜林陷入了深深的懷疑之中。從它誕生以來,它的一切都在向自己訴說著自己的與眾不同。
它的媽媽對自己加以最為熱切的盛贊。但是現在,這份特殊消失了。
除了疑惑,杜林心中還有著它自己也未曾發覺的竊喜。可是是因為它知道了自己不是唯一,還有更為禁忌的存在行走在世界上吧。
“絕望,恐懼,禁忌,這是因為你知道的太少,擁有的力量太弱。”
“只要你知道的更多,擁有的更多,禁忌也會化為平常。你的母親不就是這樣嗎”余燼看了看杜林,鑄就杜林軀體的,就是來自深淵的力量。
“而你,杜林,在我的眼中,你不過是有著一層薄薄刺殼的幼龍,僅此而已。”
聽了余燼的話,杜林的內心意外地寧靜了下來。它很清楚,自己就算是五百年前的樣子,也不是他的一合之敵。
或許自己,在余燼眼中真的就是一只幼龍吧。杜林有些復雜地看向余燼,這個世界上恐怕也只有他會這么看自己吧。
至于媽媽杜林只能盡量不去往壞的方向上思考。
“至于祂嗎就讓祂自己來解釋吧。”余燼想到杜林的最后一個問題,他后退一步,給幽邃讓開了空間。
眾人聞言皆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幽邃,禁忌之所以為禁忌,就是因為它足夠致命又足夠勾人心弦。
“我嗎”幽邃的面甲之下發出了和余燼全然不同的嘶啞之音。
如果說余燼的聲音像是永遠向上的青年的話,那么幽邃的聲音就像是無數人的呢喃交織而成的合音。
模糊而又分不清來源。
幽邃第一次有了動作,祂上前一步,抬起手來,視線依次掃過眾人。然后緩緩說道
“我就是你們啊。”
熟悉的蠕動聲和濡濕之感重新籠罩開來。幽邃伸出了手臂上,逐漸凝結出三張扭曲的臉龐。
它們是亞歷克斯、巴耶塔,以及杜林。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