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竿也不用收,啥時候想釣再來。
沒有傻子下湖里游幾百米來偷魚竿。
大家都紛紛跟上陳文杰。
易飛說道:“陳爺爺,你慢點,那羊都買來了,又跑不了。”
畢竟八十多年了,身體再好,機能的退化是不可避免的。
陳文杰說道:“易飛,你咋想起買羊了?”
易飛說道:“本來,晚上我準備安排到云臨酒店吃飯的,蘇大哥說想吃我做的羊肉,我想想到飯店也沒有意思,就讓李文朝李大哥去村里老鄉那里買幾頭羊,晚上約幾個朋友,一起陪陳爺爺熱鬧下,您說您來臨東了,就啥也別想,啥也別管,踏踏實實的住一段時間。”
陳文杰點點頭,“說得好,我就喜歡熱鬧,既然這樣,晚上我得多喝一杯。”
易飛說道:“可以。”
陳文杰說道:“是那種大杯,三兩一杯的。”
易飛笑道:“可以。”
不就是想喝點酒嘛。
多喝三兩酒,給他解了就是。
別說三兩,就是半斤都沒事。
跟著陳老來的保健醫生姓曾,叫曾健,大家都叫他曾醫生。
他趕緊說道:“陳老,喝那么多酒可不行。”
曾老平時晚飯最多喝一兩酒。
喝一杯三兩的,那可不行。
陳文杰站住了,他盯著曾醫生看了會,“小曾,來的時候我就說不讓你來,你非跟來,你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這是臨東,這是易園,易家是醫學世家,傳承五六百年了,易家不但是醫學世家,還是養生世家,老馮是老神醫,易飛是小神醫,醫家藥酒,千金難求,馮神醫不但是神醫,還是神廚,這個知道的不多,四十年前,我曾帶領部隊在臨東休整,大軍開拔南行的頭一天晚上,馮神醫親自下廚,做了幾道菜請我喝酒,酒是好酒,菜是我吃過最好的菜,我答應他一個請求,但我食言了,我欠易家的,你跟來是你的工作,但在易家,你那點保健知識我估計連易飛的弟子都不如,踏踏實實的好好學學,別動不動的說什么科學,要說科學,誰能比得上易飛?誰能比得上麗麗,外國的雜志都稱她是世界上最年輕的科學家。”
真是的,天天嘮叨只能喝一小杯。
老子晚上再偷喝兩杯,他也不知道啊。
平時不說他,是因為尊重他的工作。
易飛都說沒問題了,還能有什么問題,他有易飛厲害嗎?
曾健都被說懵了。
自己說啥了?也沒說啥啊。
就是說不能喝那么多酒,陳老咋就急了呢。
陳老的性格很好的。
就是心里再不樂意,也很少和工作人員發脾氣。
平時也經常阻止他喝酒。
他也沒說什么啊。
怎么都說到欠易家的了,就算是欠易家的,和多喝一杯酒有什么關系。
馮青山嘆了口氣,“老陳,你不欠易家,更沒有食言,我師父在衛國戰爭、解放戰爭中出錢出物,兩位師兄戰死在英雄谷,兩位師嫂也先后犧牲,易家滿門忠烈,譚龍山是易家女婿,又是軍人,戰死沙場是至高的榮譽,師妹從來沒有后悔過,也來沒有達怨言,趙強直拋棄大好前程轉業到臨東,已讓易家受寵若驚,現在易趙兩家結親,客氣話自不用說,易家如今也后繼有人,易飛醫術強之我百倍,你這老家伙位高權重,還能記得當年那幾道菜的味道,今晚我再給你做幾道菜,陪你喝兩杯。”
他又不是不明事理之人。
譚龍山的犧牲和陳文杰一點關系都沒有。
戰爭就是這樣殘酷。
“好好。”
陳文杰說道:“馮老弟,你不怨我就好,我去殺羊,你再給我燉碗當年你給我燉的羊肉就好,現在想起來還回味無窮啊,再也沒吃過那么好吃的羊肉了。”
四十年了,每次想起馮青山淚流滿面的樣子就覺得有些愧疚。
困難的時候,自己也受牽連,也沒給易遙提供些幫助。
更是覺得沒臉見易遙。
當年還是自己給她和譚龍山主持的婚禮。
可不到一年,譚龍山就犧牲了。
也沒有留下一子半女。
如果不是易飛,易家的傳承真的斷絕了。
如今,得到了馮青山的諒解,心里登時輕松了許多。
馮青山說道:“行,說實話,當年我是偷工減料了的,沒辦法,有些東西買不來。”
兩人邊說邊向前走。
大家都在后面跟著,兩人說起當年的事情,大家都接不上茬。
曾健不敢多說。
只有低聲對易飛說道:“小易總,陳老身體很重要,還得你多勸勸。”
他算是發現了。
陳老連陳樂寧和陳雪寧的話也不見得聽。
但會聽易飛的。
雖然他不知道陳老和馮神醫有什么糾葛,但兩人肯定很早就相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