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沒有完成本體交代的任務之前,他必須要活著。
當再次睜開雙眼時,他看到了一片汪洋的黑海,粘稠的黑色液體即將完全吞沒身軀,手掌高高舉起,試圖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盡管空無一物,他卻感知到了物體,并抓住了它。
那是上岸的契機。
觀戰空間,諸多意識體,無論來自何方種族,哪方勢力,都在期待著。
虛空黑水中爭渡,希望是自己一方的群星上岸。
“果然,曜日大勢力出來的巫師種子,不會失敗,他們都上岸了,與之前的卡帝巫師,藍顏巫師,有著天壤之別。”
有生靈在感慨。
“這不是應當的事情,那可是出過曜日大巫師的勢力。”一個生靈面帶興奮。
站在最前方的四道身影,在氣息層次上,或許與身后大多數意識體,相差不大,同樣是輝月層次的盡頭。
但那種迥異的氣質,仿佛天塌下來,都面不改色的從容,卻是最大的區別。
“雷主,上一次的群星斗戰賽,是你們勝出首位,這一次可不能再讓你爭先。”
裁決弊端的當代巫主‘神主’,體型龐大,雖是人類形狀,但有兩米五高,衣袍下隆起,存在異類肢體,面上胡須扎滿,翁聲開口。
“你若是有本事,培養出來的神罰巫師,戰勝閃雷巫師,當為你裁決彼端站上去。”
披著雷電衣袍的生靈,背負雙手,目中倒映星空彼岸橋中,更真實的虛空黑水汪洋,一個個爭渡的生靈面容扭曲,竭盡全力。
“一代又一代的篩選,能夠踏上那一步的后輩,從未出現,曾幾何時,我們也是其中的一員,放棄了那條路,成為了執掌者,卻也失去了進步的希望。”
清冷的女聲在嘆息,那是源水古堡的‘源主’,一個容貌絕美的女性生靈,頭發披散到小腿,藍色衣袍裹著凹凸有致的身軀,面容出奇的年輕。
“我們是失敗者。”眾神殿堂的‘妖主’平靜闡述,“放棄了曜日之路,存活下來,或許那條路不存在,從創始者外,再沒有一個后來者生靈走上去。”
“群星斗戰賽是一個機會,卻也僅僅只是一個機會,讓那條路好走一些,放在星空中,失敗者仍然在大多數。”
神主開口,“我們沒有選擇,不是么,都想去嘗試那個可能,再多的輝月,也比不過一位曜日存在,我亦是沒有放棄那條路,未來某個時間段,我覺得積累足夠,會去嘗試,哪怕死亡率在九成以上。”
“曜日永存,恒定長在,但勢力并非如此,創始者們是否還會歸來,都要打上一個未知數。”雷主說了一個秘密,很隱晦,信息意識在四人間傳遞。
幾人神情都凝重起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即便是再渺茫的可能,若是初始星域再度出現一個新晉曜日,并非他們勢力走出,變數都將發生,改動當下的格局,未知性太大。
相較而言,星核城才是真正的亙古永恒。
“快看,上岸的身影中,有著我們族群的種子,太好了。”
有生靈在高興的大喊,身后勢力的意識體,在狂歡。
的確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藍顏巫師,卡帝巫師等曜日大勢力走出的生靈,都失敗的黑白橋梁,他們的種子成功,證明未來潛力遠遠超過。
悲喜相同,慘淡收場的意識體在大多數。
親眼看到名額種子被虛空黑水吞沒,那猙獰的丑態,卻是連繼續留下去的理由都喪失了。
“走吧走吧,希望能在我還存在的歲月時間里,看到第二次群星斗戰賽的到來。”
雷主眉頭微皺,覺得這些凡俗巫師有些吵鬧,“通過并不代表什么,名次才是真實,潛力并非都能發揮出來。”
“隨他們吧,對于他們來說,這已經是最大的需求愿望。”神主輕笑道:“通過亦改變不了結果,他們接下來該祈禱著,不會遇到我們四家的名額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