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嘿,過獎,過獎,宇文將軍您才是天下第一猛將呢。”楊積善咧嘴露出個難看的笑容。
“不是要自殺嗎,殺吧。大好頭顱,無人能取,佩服,您請吧。”宇文成都手一引,說道:“是不是刀不合適,沒事,我這有陛下御賜的寶刀,吹毛斷發,鋒銳無比,您來我這個?”
“不是,那個啥,嘿嘿,這刀啊,它太涼了,放到脖子上不舒服。我從小我這身體也不好,不能著涼,一著涼啊準感冒發燒,這不好。”楊積善在旁邊訕笑道。
“哦哈,哈哈哈哈哈,刀太涼,哈哈哈哈哈!”宇文成都笑的在馬上彎下了腰,連李元霸目前還都沒做到過的事情,讓楊積善做到了,給宇文成都在馬上打彎了腰,半天直不起來。
“好好好,還得是你們漢人,要不說弘農楊氏,世家大族,就是有文化。刀太涼,哈哈哈,刀太涼……給我綁了!”
宇文成都這臉說變就變,說道最后一句話,已是聲色俱厲,如同九天雷霆一般炸響,嚇得楊積善當場就屎尿齊流。
“你他娘的,這么不講衛生。”
宇文成都一臉嫌棄地捂著鼻子催馬走開,吩咐道:“把反賊楊玄感的首級砍了,放到生石灰盒子里腌好,帶回行宮給陛下,還有這個貨,一起綁了帶走。有半點差池,本將要了你們腦袋!”
“偌!”
隨著士兵們齊齊一應聲,楊玄感人頭落地,這場轟轟烈烈的巨大反叛運動,算是落下了帷幕。
而一戰剿滅楊玄感叛軍的宇文述,也成為了當朝名將。跟著爺爺出征的宇文成都,更是大放異彩,坐實了“天下第一鎮國護殿天寶大將軍”名號的含金量。
別看這名字喊著這么長,跟個什么中二雜牌似的,真打起來人家手里頭真有活兒。
同樣,濟南府的鐵槍大將來護兒,也因這次平叛之中出兵夾擊增援,而威震天下。
以前都是自己人之間互相吹噓,誰都沒見過,很多年在國內沒有內戰了,大家對軍陣將軍的戰力,還停留在往日北周南陳時代的將軍時候。
現如今宇文成都和來護兒一出手,立馬顯示出一個事實:時代變了,猛將的實力,跟之前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楊玄感尸體最后送到洛陽,被暴怒的楊廣亂刀分尸,切成小塊放火烘干,裹上面包糠下鍋炸制金黃酥脆,隔壁小孩都饞哭了。
啊不是,隔壁他老弟都嚇哭了。
“圣上,微臣是被裹挾的啊圣上,微臣想活啊圣上!”楊積善跪在旁邊梆梆磕頭,聞著他大哥的肉香味,臉色煞白。
這次比較好的是,沒有屎尿流出。宇文成都辦事還是很謹慎的,提前一天讓楊積善不吃不喝,隨后還揍了他兩頓,保證體內都排空了,以免殿前失儀。現在看來,效果果然很顯著。
“屁話,你被裹挾啊,我聽說當年楊玄感想廢了朕這皇位,你不在旁邊?”楊廣在龍床上用手支著腦袋,瞇著眼睛看向
楊廣最后一句話幾乎是咆哮出來的,他又想起了好幾年前,楊規帶著楊堅,在他大殿上公然拐人離去,還給自己一頓胖揍那一出。眼珠子都不由變得血紅。
“哪能,哪能呢,圣上啊……”
“讓他閉嘴。”楊廣揮了揮手,宇文成都抄起鳳翅鎦金镋,一鏜把戳在楊積善嘴上,打掉他滿嘴牙的同時,還貫穿了他的雙唇,讓他難以發聲。
“哼,造反……諸位愛卿,怎么說?”楊廣目光鋒銳如刀,冷冷掃過朝堂上這幫子世家大族們。
楊廣確實志大才疏,遠沒有他爹楊堅在楊規幫助之下那么多法子和積累的實力。但是他能在短期內聚集起百萬大軍三征高句麗,開鑿大運河,甚至從長安遷都到洛陽,可見其對朝堂掌控還是有一套的。
一開始,楊廣跟世家大族之間的明爭暗斗,總以他吃癟為結束。每當楊廣覺得自己有點實力了,有點根基地位了,試圖想跟世家大族掰掰腕子,卻無時無刻不被軟釘子或硬釘子硬頂回來。
就像是終于鼓足勇氣站在敵人面前要求決斗,結果人家啥都沒說,兩個大逼斗扇下來,楊廣就老實了。
不老實也不行。還是那句話,對知識掌控權和闡釋權的壟斷,造就了世家大族的統治根基。楊廣一整,朝堂上動輒半數以上,或者一省兩省官員都在反對,都在消極怠工,都在哭天搶地叫苦,楊廣根本沒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