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領,敵人就快要完全撤出外營了,我們要是再不發起突擊,可就錯過機會了。”弗朗提努斯有點焦急的提醒道。
這些面包都是在開戰之前趕制的,如今他們被圍困在營地中,就連木材都要節省,除了燒水熬湯之外,不做他用。
昨天晚上他讓卡爾米努斯率領2500名士兵通過地道潛出營地,突襲并燒毀了潘諾尼人的外面營地。雖然看情況,行動應該比較順利,但現在內營只剩下約7000名士兵,惱羞成怒的潘諾尼人很可能會向內營發起強攻,他必須隨時提高警惕。
這就是馬克西姆斯和兵部經過商議之后制定的反擊計劃,希望能夠一舉奠定勝局,結束這場持續了一個月的戰爭。
雖然已經被圍困多日,但士兵們的臉上看不到任何沮喪,相反昨天晚上營外的火光讓他們很多人一晚上都沒睡好覺,至今興奮還沒有完全褪去。
“嗯……”馬克西姆斯捂著下巴,陷入思索。
“有沒有可能……”昆圖斯沉吟著說道:“潘諾尼人只是假裝撤退,以引誘我們出去追擊,然后他們再返身殺回來,這樣就可以避開攻營的艱難……”
不過好在防御營地的士兵雖然少了幾千人,但由于撤退到內營,所需要防御的面積也大大縮小,7000名士兵完全夠用,危機時刻還可以從輜重營抽調人員來補充。
“潘諾尼人多次敗給我們,昨天好不容易攻下了外營,結果發現還有內營需要攻破,然后晚上又遭到襲擊,同伴大量死傷,營地物資全部被燒毀……如果是我,我也不想再戰斗下去……”在一旁的弗朗提努斯說道。
昆圖斯的猜測并沒有錯,安德萊斯在被迫撤退的時候確實存了這么一點兒心思,所以他讓自己的隊伍拖在最后,而且還有意制造出一些混亂,企圖引誘內營的敵人出擊,這樣一來他就可以理直氣壯的要求剛剛離開的其他隊伍回援。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哪怕自己的隊伍遭受損失也在所不惜,這是他為這場戰爭所進行的最后的努力,然而雇傭兵始終待在內營里,放任他們離開。
安德萊斯不甘不愿的帶領隊伍撤離了付出無數犧牲、好不容易才占領的雇傭兵外營,又走過了幾乎被燒成白地的營地,途經令他無比痛心、遭受慘敗的戰場,最后來到科拉納河西岸,他勒住戰馬,一臉不甘的扭頭回望。
沼澤地在日光的照耀下水霧蒸騰,使得極遠處的雇傭兵營地在視野中變得虛幻縹緲……
安德萊斯突然感覺:這一次的戰爭是他消滅這支雇傭軍的最后機會,一旦放棄了,以后將會麻煩不斷……
想到這里,他雙手緊攥,心中恨意頓生:都怪該死的布羅奇、馬齊伊人沒有遠見,只顧自己,置塞格斯提卡的利益于不顧……
安德萊斯心中的恨意不斷滋生,手里抓著的馬鬃也越拽越緊。
戰馬一聲嘶鳴,突然向前竄出。
安德萊斯猝不及防,撲通一聲,摔進了河里。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一只馬蹄重重的踏在了他的胸口上,這一重擊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下意識的張嘴呼救,剛一張口,冰冷的河水就直灌進來……
“大首領!大首領!!……”安德萊斯陷入昏迷之前,看到衛士們驚慌的從四面八方朝他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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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迪伊部落主屋的庭院里,阿科烏帕果斯正坐在木椅上閉眼歇息。
他年輕時四處奔勞、戰斗,到了老邁就開始疾病纏身,尤其是到了秋冬季,身體憋悶難受,四肢脹痛,睡覺都成問題,唯有曬著太陽時能好受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