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老一小對答如流。
“馮家二人遺體可回?”
“回稟陛下,只是取了衣冠而回。”
“卻也夠了,”秦墨矩看向沈青云,“交由太保處理吧,馮家父子,也算功德圓滿了。”
有這話,馮家當破而后立。
而秦墨矩也有此心。
“只可惜……馮家人志不在此了啊。”
腦海里掠過馮玉身影,沈青云暗嘆口氣。
馮家父子,讓御書房暢快的交流,凝滯少許。
秦墨矩正要重開話題……
滴鈴鈴!
三人看向桌案一角的話筒。
話筒成精了似的左邊兒跳跳,右邊兒翹翹。
沈青云都有心幫忙接了,轉眼一瞧,秦墨矩一臉朕不想接,就像朕不想玩兒屎的表情。
“哎……”
嘆口氣,秦墨矩還是拿起了話筒,也不貼耳,老遠就沉聲道:“誰?”
“啊,真是陛下,陛下還,還沒歇息呢……”
耳朵豎得直直的一老一小,聞聲對視交流。
“閆門主?”
“大人,是閆門主的聲音。”
“陛下好像知道是……他?”
“之前通過話,但陛下,為何這般表情?”
……
倆交流,秦墨矩眉間又皺一分,聲音卻多了份……親切?
“哦,原來是閆相啊,這么晚了,找朕有事?”
“沒事沒事,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就是草民想陛下了……”
秦墨矩把話筒捏得咯吱咯吱的。
下一刻他看看霍休,看看沈青云。
一老一小都是人精,面無表情,目不斜視,但還不夠……
“嗚嗚嗚,馮指揮使,馮留守,你們死得好慘吶!”霍休哭墳。
“嗚嗚嗚,我的二境天劫跟沒似的,屬實窮修啊!”沈青云哭天劫。
秦墨矩做完心理建設,吞吞口水,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閆相啊,朕知曉你掛念朕,但你多大的人了,莫要做這兒女姿態……行了,他們都等著呢是吧,便讓他們一個個上來,但朕這會兒也忙,一人一句吧!”
好家伙!
聽到這話,倆人精根本不敢再抬頭了,瞬間低頭看褲襠。
“陛下,他們都被我打發出去了,就,就草民一個……”
“就你一個啊……”
為何聽上去,陛下竟還有些小失落?
倆人精的功力,都施展出十成了,依舊覺得不太對……
“還是得哭,否則高低得破功!”
閆相一通煲粥,把秦武王朝倆官仙的十八般武藝都逼出來了。
一刻鐘后,秦墨矩掛了話筒,長長一嘆,陷入……賢者時刻。
“長此以往,朕還如何處理朝政?”
小沈,上!老夫再繃會兒!
見霍休丟了個眼神,沈青云狠咬腮幫子,拱手道:“陛下所言極是,但有些事,卻是發乎于心,完全不能自己的。”
“這個閆相啊……”秦墨矩把自己和閆相的過往說了,唏噓道,“也就一面之緣,沒想到兩百年后,朕方知自己在他心里,留下了多深刻的印記。”
霍休緩了過來,忙道:“閆門主對陛下這種亦師亦父的情感,老臣的體會特別深刻……”
臥槽,大人開必殺了!
沈青云本著學習的心態,一個字一個字默記。
秦墨矩開始還聽得暗爽,后來想起了椒麻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