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凝霜正要開口,想了想如今這局面,不免謹慎起來。
“沈大人,我……說實話?”
“那肯定啊。”
“行,沈大人這般吩咐,凝霜便說了,倆臭棋簍子。”
沈青云聞言,心涼了一半,咬牙道:“就沒有可能……只有其中一方是?”
“這個……”薛凝霜猶豫少頃,“沈大人再說說細節?”
“好,紅棋挪帥,黑棋第一步就因此超時……”
沒等沈青云說完,薛凝霜便道:“紅棋更臭,幾乎不會下。”
薛凝霜啊薛凝霜,堂堂律部僉事啊,幾乎不會下?
“咳咳,薛姐不改主意了嗎?”
薛凝霜聞言,心中忐忑。
“沈大人素來忙的都是大事……”
眼下這一棋局,跟蒙童亂下一般!
“怕不是背后還有我看不懂的東西?”
她正猶豫,那邊兒秋風不好長長吐出口濁氣,開口就罵。
“彼其娘之,險些被紅棋繞進去!”
“哈哈哈,”牛大維邊抹汗邊道,“倆臭棋簍子啊!”
“慚愧慚愧,今日看了這棋局,才知本座這三百來年,活到了狗身上!”
“沈小友,老夫建議將此二人抓起來,立馬新增一條律法,不準二人再下棋……”
……
沈青云心拔涼拔涼的。
“薛姐說的我還能那啥一下,但大佬們都這般認知……”
所以咱呂哥,是真·律部墊底·臭棋簍子?
“沈小友,”秋風不好好奇道,“棋局看完了,然后呢?”
然后……
沈青云一嘆,拱手道:“此事……晚輩羞于啟齒,但……”
“婆婆媽媽的,”秋悲無語道,“有話直接說,在座誰會笑話你……除了我。”
眾大佬繃嘴。
“行,你可真是我姐……”
沈青云摸摸鼻子,一咬牙:“請諸位前輩倆倆對弈,決出魁首,晚輩再言此事。”
眾大佬越發好奇。
“呵呵,行,”秋風不好率先相應,“沈小友這般吩咐,那咱可得拿出真本事……”
百萬里疆域的執掌者說完真本事,第一輪就被劉尨給將了個臥槽馬。
“哎呀,秋風道兄,委實對不住,”劉尨還挺惶恐的,連連道歉,“主要那幾步感覺來了,沒收住……”
秋風不好悻悻道:“劉道友棋藝強盛,本座甘拜下風。”
沈青云也沒料到五境下不過四境。
“所以棋藝和境界,還真是沒啥關……誒?”
他扭頭一瞧,秋悲對面已經連換二人。
“姐,啥情況?”
秋悲百無聊賴擺著棋子:“沒有對手。”
沈青云狐疑道:“不可能吧?”
“質疑我不如親自來一把。”
沈青云笑道:“咱倆隨時,姐你繼續。”
不過一刻多鐘,魁首出現,正是秋悲。
最后一局沈青云看了看,看完就沒有咱倆隨時的想法了。
秋悲似乎不想放過,淡淡道:“還有一人。”
沈青云忙躬身:“沈某甘拜下……”
“凝霜姑娘,”秋悲看向薛凝霜,微微一笑,伸手虛指對面,“既然來了,不如對弈一把?”
沈青云看看秋悲,看看薛凝霜,一下秒懂。
“姐,薛……凝霜姑娘棋藝就比我高一點兒,還是算了吧。”
薛凝霜也忙起身拱手道:“晚輩些許能耐,豈敢在前輩面前炫耀,晚輩甘拜下風。”
秋悲笑道:“輸贏沒有意義,只是想請凝霜姑娘手談一局。”
“也好,”沈青云笑道,“凝霜姑娘,來感受一下五境大佬的威力吧。”
薛凝霜忐忑上前,盡了禮數,都不敢坐,站著執黑。
眾大佬隱晦互視。
“既生秋悲姐,何生凝霜姐……”
“咳咳,人私事咱就不翻嘴皮子,秋風道兄,此事怎么看?”
“唔,小友非得比出個魁首才說……怕是和棋力有關。”
“嘶,如今正是棋賽之際,莫非小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