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
邪少煌瞥了眼孟浩然和孔謀,率先開口。
“看在沈公子面上,我不殺你。”
一句話,司馬青衫戰意暴漲。
“你殺不了我。”
邪少煌嗤笑。
卻只笑了一半。
“此刻我眼中的他,是不是像極了沈青云眼中的我……”
發現此點,高傲如他,甚至生出了些許心灰意懶,啥也沒說,扭頭飛遁而去。
“心灰意懶”
孔謀挑眉瞇眼。
“于秘境中破入五境,氣運無邊,前途無量……”
這個時候,他怎么會滋生心灰意懶
好奇之下,他火急火燎前追而去。
“誒誒,這還有一個啊!”孟浩然見喊不回來,朝司馬青衫丟了個玉瓶,“看在沈小友的面上……別撐了,內服外用,赤霄神雷啊!”
孟浩然也走了。
司馬青衫看看腳下玉瓶,沒拿。
抬頭再看邪少煌離去的方向,高傲的雙眼里,頭次掠過些許頹喪。
“這就是邪少煌的實力嗎……”
邪少煌的實力,不至于讓他滋生頹喪。
但這實力所襯托出來的,站在高臺上抽邪少煌嘴巴子的小少爺的實力,就遠在天邊了。
陰差陽錯,屢屢錯過證實小少爺實力后,這是司馬青衫第二次側面感受沈青云的實力。
追不上的感覺,讓他頹喪。
想了想,他搖搖頭。
“不是追不上,是……越追越遠啊。”
吐出一口濁氣,司馬青衫又看了眼玉瓶,起身拾起,揣入懷中。
卻未用。
邁步前行的過程,也是修行的過程。
在此過程中,他一邊感受傷痛,一邊感受重生境,一邊朝前追。
因為金相宗和眾靈獸走出腹地,包圍邪少煌的圈子漸漸縮小。
孔謀二人一路跟隨不過三日,路遇八次靈獸,四次金相宗長老,邪少煌的行蹤,便被金相宗鎖定。
孔謀不免詫異。
“金相宗的人,為何如此為難邪少煌”
孟浩然倒是若有所思道:“估計與苗盛有關。”
聽完孟浩然所言,孔謀無語道:“無妄之災啊。”
“你這話……”孟浩然有些意外,“幾個意思”
“難怪他會選擇在秘境破境,”孔謀感慨道,“不是被金相宗逼得走投無路,不至于這般。”
孟浩然奇道:“聽你這語氣,還想幫他不成”
“你放心,”孔謀笑道,“即使幫他,也不會牽連到沈小友的。”
這邊兒說完,那邊邪少煌業已重傷金相宗的一五境長老。
見狀,孔謀二人趕緊上前。
“邪小友,且住手!”
邪少煌分神的一瞬間,金相宗長老逃之夭夭。
“閣下跟隨許久,”邪少煌目視孔謀,冷冷道,“就為了找揍”
誰說不是呢!
孟浩然暗嘆,正要解釋兩句,卻發現身旁孔謀,竟目露贊譽。
“奇了,老弟這眼神……”
他疑惑看向邪少煌,蹙眉少頃,恍然,且心驚。
“該不會被打擊的老弟,想著收這種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人,進和合堂吧”
收不收一回事。
此刻孔謀是真欣賞邪少煌這種行事的氣勢。
“小友莫要誤會,”他微微一笑,“只是見小友和金相宗有些誤會,在下不才,于金相宗亦有幾分薄面,愿替小友……”
“不用。”
孔謀一滯,想了想笑道:“倒不是老夫一廂情愿,而是……受沈小友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