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云看著未來一個個的丹道圣手,惹不起也看不起,當即道:“諸位學長,在下只是來看看舍友……”
“舍友?”
“哪位……嘶,不會是因為告狀重傷的那位?”
“正是正是!”沈青云趕緊問道,“卻不知舍友何在?”
幾人齊齊伸手一指:“第八進,燒傷房,甲戌室,四人間。”
燒傷沈青云還能硬抗,四人間他差點沒繃住。
好一通游走,在拒絕了第一百零八位大善人后,他終于抵達燒傷房的甲戌室。
“居然滿員?”
滿員都不說了,還特么依舊是上下鋪。
這是沈青云沒想到的。
進病房十來步路,他余光已然看清四位病號,清一色的光溜溜,全身油光水色,不知抹了什么藥膏。
偶見幾處深色皮膚,正是燒傷所在,其上隱約有不知名的靈蟲在蛄蛹……
“也不知是哪位大善人的杰作。”
沈青云頭皮一下就繃緊了,根據孟川的介紹,他定位了李敖,忙走到病床面前……
踮腳。
抻脖子。
“李同學……”
四位病號里,上鋪的李同學是最慘的。
另外三位,只是局部燒傷,李敖全身沒被燒傷的,只剩腋窩之類的地方。
也就是大善人們醫術高明,李敖眼珠子還能轉轉。
看向沈青云后,他又用眼神表達疑惑。
沈青云輕聲道:“在下沈青云,咱一個宿舍的,聽孟同學說起,便過來探望一下李同學……”
李敖沒想到還能有人來看他,愣了會兒。
卻也只是愣了會兒。
然后視線就落在沈青云……的衣衫上。
沈青云被看得莫名其妙時,李敖下鋪的病號罵罵咧咧開口了。
“這狗日的要告你。”
沈青云疑惑看向下鋪的哥們兒。
“你沒穿堂服。”
沈青云看看身上的衣衫,想想學生守則……
“這我認……”
但閣下如何能清楚地判斷,我舍友要告我呢?
“因為我們都被他告了!”
“這小子不是人吶,真把監督當成金飯碗了!”
“小子,你叫李敖是不?等出了醫館,我要你嗷嗷交換!”
……
面對病友的攻訐,李敖無動于衷,并繼續冷靜地尋找沈青云身上的毛病。
“告狀圣體啊怕是……”
沈青云表示惹不起,從儲物袋里摸出點兒小禮物擱桌上,起身道:“那李同學先休息,我去換換衣衫。”
每月一次的臨時招生,臨近結束。
孔謀審核完眾多博士的教材,正待去打聽下沈青云的情況,陳監正已經拿著匯整好的錄取資料前來匯報。
“行,諸位辛苦了,”孔謀溫和道,“我馬上安排人指定專屬教學計劃。”
目送陳監正離去,孔謀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眉宇間隱現無奈。
“委實沒想到,只是打算改變一下和合堂的理念,會這般抗拒……”
抗拒的主體還不是學子,而是和合堂的老師們。
準確來說,還是負責管理學生紀律的眾監正,以及監正的頭頭,祭酒。
“謝祭酒還好,一心只讀圣賢書……”
“宋祭酒至少給我機會說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