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而不學則殆?”
“話是好話,但這位年輕的博士,在說什么典型?”
……
聽完吳博士對兩位同學的介紹,孔謀微微頷首。
“諸位可有什么意見?”
孟秋班的典型一波一波的,眾博士是真麻了。
正有博士起身,想質疑一下,龐涓舉手了。
他臉色很有些不好看,且手里還握著祭酒符。
很顯然,方才一會兒功夫,他已經查看完這段時間,和合堂發生了什么。
事不多。
唯獨一條刺眼。
“這個邪少煌,成為典型了?”
別看胖副祭酒表情肅穆,是個人就能從這話中聽出啼笑皆非和不可置信。
孔謀微微頷首:“好教龐副祭酒知曉,確實如此。”
“誰同意的?”
“劉祭酒。”
“……”龐副祭酒笑了一聲,后背靠著椅背,淡淡道,“需要我提醒諸位一聲,學子邪少煌,無故毆打和合堂祭酒,還不到一個月嗎?”
我日那個祭酒倒這學霉的?
福祿壽三位目瞪口呆。
“那個,”老修福散人更是起身道,“我等回避一下……”
“卻不必,”龐副祭酒擺擺手,笑道,“和合堂光明正大,無不可言之事,三位道友盡管旁聽,孔學正?”
孔謀一點兒也不生氣,笑著解釋道:“龐副祭酒說的,我等當然知曉,卻也正因如此……”
龐副祭酒聽完,明白了。
邪少煌出來了。
和被誤傷的舍友達成了和解,并完成了——過而能改,善莫大焉的成就,從而成為典型。
他直接氣笑了。
“或許他能改掉誤傷舍友的錯,但……毆打祭酒的錯他改了嗎?”
“呃,此事他已經領過留堂查看的懲罰……”
“受害者原諒他了嗎?”
“這……”
“沒有!”龐副祭酒咬牙道,“他憑什么就過而能改了?”
不會吧不會吧!
福祿壽三人漸漸瞪眼,面面相覷。
孔謀漸漸蹙眉,實則內心笑開了花。
“本來此事,我還說等龐副祭酒回來再議,但當時劉祭酒和吳祭酒都在場,且贊同……”
頓了頓,他繼續道:“龐副祭酒身為受害者,既然有不同意見,那此事駁回再議,可否?”
此話一出,學部眾博士嘩然。
這事兒看似龐副祭酒占理,實則一琢磨,瞬間就變成龐副祭酒的意志,可以凌駕在道鐘之上!
龐副祭酒顯然明白這一點,不由皺眉。
“趁我不在,此事木已成舟……”
更何況兩位祭酒都已答應,再因我起波瀾,豈非……
思忖少頃,他搖頭道:“孔學長誤會,我對事不對人,這位學子既然被認定為過而能改的典型,我自然不能反對,只希望他言行必踐,不辜負孔學正的厚望。”
“我帶邪少煌,謝謝龐副祭酒了。”孔謀笑了笑,又道,“不知龐副祭酒,對接下倆這幾個典型,可有什么意見?”
邪少煌的典型,龐涓都沒意見,其他幾個學習典型,他更不可能插手。
就這般,甚至都不用通報到繩愆部那邊兒,孟秋班的幾位學習典型,當即通過。
等散會,龐副祭酒找到孔謀,笑道:“學部今年一下多了幾個典型,收獲頗豐,全賴學正領導有方,可喜可賀。”
這是讓我接下來投桃報李,對你所作所為視而不見?
孔謀看了看福祿壽三居士,道揖謙虛道:“龐副祭酒過獎,是大家共同的努力,三位居士,請陋室品茗。”
“哈哈,三位道友一定要嘗嘗孔學正的茶道,另外……”
龐副祭酒注視孔謀,有意無意提了一嘴。
“孔學正,為天劫賞析一課的教學效果,我特請三位居士前來相助……”
你來真的天劫?
孔謀臉色當即變了。</p>